『赵將军好尊重我!打我居然还要用棍!』
整条街鸦雀无声。
第二个,一棍倒地。第三个,一棍。第四个,还是一棍。
没有人能接住赵云一棍!
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羌胡勇士,在白蜡木棍面前如同纸糊。
赵云甚至没有移动过超过三步的距离,脚下那片青石板,乾乾净净,连一滴血都没沾。
莫吉见所有的好兄弟都被打趴下,这才从地上站起来,捂著乌青的手腕走到赵云面前,单膝跪了下去:
“我,跟你!”
身后,那些被打倒的、没被打倒的、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羌胡壮丁,呼啦啦跪倒一片。
赵昶站在城楼上,张了张嘴,嗓子有点干。
他打了半辈子仗,从没见过羌胡人这么低头!
李常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,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
“羌人畏威而不怀德。想让他们服气,说一百句好话都没用,一棍子就够了。”
赵昶张了张嘴,很想说这不是每个人都能有那样的一棍子!
羌胡人归心的速度比预想的还快。第二天一早,莫吉就带著二十几个同部落的年轻人来县衙报到,每个人的腰间都换上了汉军的制式木牌。
赵云每日带他们操练,莫吉带头听话,其他人也渐渐不敢炸刺。
但有一件事,让赵云没法继续淡定了。
那日下午,赵云带队从城外演武场回来,刚进城门,就被一群羌人女子堵住了。
羌女们手里捧著奶酒、肉乾,还有绣得歪歪扭扭的汉式荷包,嘰嘰喳喳地涌上来。
领头的两个胆子最大,仰著脸,直接把奶酒举到赵云马前,说了几句蹩脚的汉话。
反到把赵云看得不好意思。
小麦色的笑脸,在阳光下格外耀眼,笑得坦荡又直白狂野。
通译站在赵云身后,脸都红了,支支吾吾地翻译:
“將军,她们说……她们说將军是真正的英雄,想今晚来自荐枕席。”
他已经儘量把那淫秽的话,说得隱晦了!
可赵云的耳朵根瞬间烧了起来,好像听到了什么烧的话。
“军中自有法度。好意心领了,此事万万不可。”
通译翻过去,羌女们非但没有被拒绝的难堪,反而笑得更厉害了。
有个扎著一头细辫子的姑娘仰头望著赵云,指著自己,又指著赵云,用蹩脚的汉话说:
“白袍將军,我,等你!”
然后大大方方地把荷包掛在了赵云的马鞍上,转身走了。
其他羌女纷纷效仿,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。
和尷尬的赵云。
莫吉看著赵云马鞍上掛了一排的荷包,忍了半天,终於没忍住,用更蹩脚的汉话安慰道:
“將军,这是……好事情啊!我们羌人,最好的姑娘,只给最好的勇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