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名义上还是大汉的臣子,实际上,已经成了割据一方的诸侯,大汉对地方的控制大幅度下降。
夕阳西下,染红了洛阳的天空。洛阳城外,炊烟裊裊。
……
上党郡的官道上,毕嵐坐在马车里,掀著车帘的手就没放下来过。
他可是带著满肚子怨气来的!
在洛阳当中常侍,锦衣玉食,呼风唤雨,多少人抢著给他送礼!
结果因为刘备一句话,就打发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!
可他原本以为,并州定是遍地饿殍,民不聊生,到处都是衣衫襤褸的流民,和他小时候见过的家乡一模一样。
眼前的景象,却狠狠打了他的脸。
官道上,络绎不绝的流民,背著包袱,拖家带口,却不是往洛阳的方向走,而是朝著并州腹地而去!
一个个脸上虽然带著疲惫,却没有绝望,眼里反而透著希望的光!
“奇了怪了……”毕嵐喃喃自语,“放著洛阳不去,往并州跑什么?”
他让亲兵拦下一个流民老汉,问道:“你们这是要去哪里?洛阳才是京城,有饭吃啊。”
老汉看了他一眼,见对方衣著华丽,还有护卫,恭敬的低下头:
“回贵人,洛阳那是不是我们这些流民能待的地方,没有我们老百姓的活路。
去了也是饿死,还要被抓去当农奴。听说并州牧仁德,有官田租,不用交重税,州牧还管饭,我们不去并州去哪?”
说完,老汉背著包袱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毕嵐愣在原地,半天没回过神。
马车继续往前走,驶入了田间小路。
放眼望去,一望无际的田野里,金灿灿的禾苗隨风起伏。
农夫们弯著腰在地里劳作,脸上居然带著笑容!
毕嵐的心臟猛地一缩。
他小时候,家里也有几十亩薄田。可他从来没见过哪个农夫,在地里干活的时候是笑著的!
他记得,每到农忙时节,父亲和哥哥们总是愁眉苦脸。
收上来的粮食,大半都要交给地主和官府,剩下的根本不够一家人吃。
遇到旱涝灾年,更是颗粒无收,只能啃树皮、吃观音土。
他的母亲,就是在一次大旱中,为了把最后一口粥留给他,活活饿死的!
他的叔父、哥哥,为了抢一口水,被邻村的人打死了。
走投无路的父亲,才把他卖进了宫,净身当了宦官。
从那天起,他就发誓,一定要出人头地,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。只有钱,才能让他不再挨饿,不再受欺负。
所以他贪財,不择手段地贪財。
他就是要一步一步,一步一步的走到最高!不要再让別人欺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