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卑的临时牛皮大帐里,羊皮地图被和连一把扫落在地。
“张举匹夫!背信弃义的小人!”
他赤红著眼睛,一脚踹翻面前的铜案,滚烫的马奶酒泼了满地。
“我不就是晚了几天吗?让他吸引了注意力,他居然还把我鲜卑联军的消息昭告天下!”
帐內的鲜卑贵族们噤若寒蝉,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。
谁都知道,和连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一年。
可张举这一手,直接把他的所有谋划都打乱了。
“单于息怒。”
还是西部鲜卑的新首领率先开口:
“事已至此,再骂也没用。如今刘备必然已经收到消息,正在并州调兵遣將。
我们若是再迟疑,等他的防线全部建好,就更难打了。”
“是啊单于!”另一个贵族连忙附和:
“张举虽然可恨,但他也確实吸引了大汉朝廷的注意力。
幽州那边打得天翻地覆,洛阳根本抽不出兵来支援并州。现在正是我们的机会!”
“我们草原骑兵日行千里,汉人根本追不上!
只要我们日夜兼程,三天就能衝到长城脚下!等刘备反应过来,我们已经攻破雁门了!”
和连胸口剧烈起伏,死死攥著腰间的弯刀。
他知道这些人说得对。
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若是这次败了,他这个大单于之位,怕是坐不稳了!
“好!”
和连猛地拔出弯刀,一刀劈在旁边的木柱上:
“传我命令!所有部落,即刻拔营,直奔并州!”
“我要让刘备知道,伤害我鲜卑的下场!我要踏平晋阳,把他的脑袋砍下来,当夜壶!”
“诺!”
帐內的贵族们轰然应诺,眼中都燃起了贪婪的火焰。
并州的粮食、女人、財富,就在眼前等著他们去抢。
当天下午,十万鲜卑骑兵便拔营南下。
没有整齐的队列,没有沉重的輜重,只有漫山遍野的战马,隨军的牛羊和挥舞著弯刀的骑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