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越过密密麻麻的鲜卑骑兵,落在了远处那面绣著金色狼头的王旗之下。
那里,是和连的中军大帐。
“將军!鲜卑人又衝上来了!”一个亲兵高声喊道。
高顺轻轻点头:“传令,第一屯后撤,第二屯接替防守。弓弩手放箭,不要恋战。”
“诺!”
令旗挥动,原本在冰墙上防守的汉军立刻有序后撤,另一队士兵迅速补了上来。
密集的箭矢如同雨点般落下,鲜卑骑兵也早有准备,躲的躲,准备盾牌的准备盾牌。
等高顺这边射完,趁著间隔,加上鲜卑骑兵也衝到了足够的位置,也开始朝著城墙上射箭。
这一次轮到高顺这边,躲的躲防御的防御。
一时间,战场好像打成了回合制游戏。
但鲜卑人多,还仿佛不知疲倦一般,前仆后继地往上冲。
从清晨打到傍晚,鲜卑人依靠人数优势,已经发动了七次衝锋。
武进城的守军伤亡不小,冰墙也多处出现了裂痕。
但自始至终,高顺都没有动用身后那支七百二十人的陷阵营。
陷阵营的士兵们就那样静静地,休养生息在城內大营,板车和李常研发的雪橇,托著他们的重甲和武器。
任凭外面喊杀震天,他们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,几乎和高顺一个表情。
他们在等待。
等待高顺的命令。
而高顺,也在等待刘备和李常的命令。
他们等待那致命一击的时刻。
城墙上。
“將军!再这么打下去,兄弟们快撑不住了!”一个屯长浑身是血地跑到高顺面前,焦急地说道:
“让陷阵营的兄弟们上吧!只要陷阵营一出,定能杀退这些鲜卑狗!”
高顺摇了摇头,依旧冰冷,就像这冰天雪地一样:
“不行。”
“將军!”
“我说不行。”高顺不容置疑道:
“陷阵营的任务,不是守城。保存体力,等待命令。”
屯长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无奈地退了下去。
他不明白,为什么將军明明有这么强的精锐,却要让普通士兵在这里拼死拼活。
高顺看著自己的士兵,逐渐牺牲。
想到了李常亲自给他的命令。
“公孝,武进城是诱饵。你要做的,不是守住它,而是让和连觉得,他能攻下它。”
“不要动用陷阵营,只用普通守军防守。必要时,打得越艰难越好,打得越惨烈越好。”
“等我信號,立刻弃城撤退。记住,要败得真,败得惨,让和连以为我们已经溃不成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