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將在儒学院设几座主讲坛,卢门、郑门、蔡门各占一座。你们各自用自家的注本、自家的教法,学生爱拜谁为师就拜谁,全凭自愿。”
“每月一月考,每季度一小考,每年一大考,经义、实务两张卷子统一出题。
哪一门的学生考得好、出的人才多,哪一家让人进步快,到时候一目了然!”
“谁本事大,谁就能在儒学院宣扬更多师门经典!全凭真才实学说话,比在这儿打架体面多了。”
话音落地,场上先是一静,隨即三派人的眼睛都亮了。
各讲各的,各招各的,用学生成绩定高下!
这法子虽没爭出“正统”的名头,却实打实是凭本事分高低,输了也怨不得別人。
再说了,到时候人多了,还怕打不过对面吗??
“好!就依李太守所言!”
卢门弟子率先应声,腰杆挺得笔直,果然抗揍!
“岁末大考,且看谁的弟子能经世致用!”
“我郑师学派遍注群经,学问深浅,考卷上见真章!”郑门弟子也不甘示弱。
蔡门弟子一甩衣袖:“文章经义,自有公论。诸位届时莫要输了不服!”
三拨人互相放著狠话,却都收了各种宝剑,算是认下了这个规矩。
贾詡在旁看得有趣,慢悠悠补了一句:
“诸位也別只顾著经义。学院有规矩:但凡想结业入仕的,除儒经之外,农、工、算、医四科必须任选一门辅修。
射、御每月一核,不合格者,不许结业,更不许入州府为吏。”
这话像往油锅里浇了瓢冷水,当场就炸了。
“岂有此理!”一个老儒生涨红了脸,“君子务本,耕稼、工匠乃是贱业,怎能让圣贤弟子去学这些旁门左道!”
“正是!读圣贤书,学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,哪有去学算帐、做工的道理!”
可还没等他说完,又有另外一家的弟子去辩驳他。
你一句我一句,好像又要打起来!
李常一个眼神,周仓出手,再度安静下来。
等眾人看向自己,李常才反问了一句:
“诸位读圣贤书,將来是要治民理政的。一县有多少户口、一亩地產多少粮、修一道渠要花多少钱、断个案要依哪条律。
这些都不明白,靠什么治民?靠空喊仁义道德吗?”
“大汉落到今天这步,就是因为朝堂上多了只会空谈经义、不会做事的官。并州选吏,先看能不能做事,再看经义背得熟不熟。”
“若志不再做官,不愿处理俗务。”他抬手指了指讲堂:
“诸位完全可以留在学院里讲经,深研经义,为后世留下什么。。”
三派弟子你看我、我看你。
人各有志,他们完全能理解。
就这三派弟子中,就有人想要当官,只是被目前的友好辩论、和善论道给拖住了。
见眾人都认可,李常也不多说,只让各家回去整理讲坛,不久后正式开院招生。
第二天。
晋阳城南,人头攒动,比赶集还热闹。
他们早几日就听到消息,特別是儒生干仗,想不知道都不行啊!
从两年前开始准备,直到现在,稷下学院终於开启!
这也是水到渠成的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