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陈宫便收拾了细软,换了身布衣,跟著曹操悄悄出了县城。
为了以防万一,陈宫还特意给曹操准备了一把剑,免得像白天一样,曹操毫无还手之力!
但凡出现意外,他们两个也能砍杀几人!
两人一路往东,打算先去老家譙县,散尽曹操的家財招兵买马。
夕阳下,两匹马並轡而行。
曹操望著身边的陈宫,心道:他曹孟德也是有人追隨了!这次,绝不会比袁绍、刘备差!
走了数日,两人抵达成皋地界。
天色渐晚,前路荒僻无处投宿。
曹操勒住马韁道:“公台,前面有个吕家庄,庄主吕伯奢,是我父亲的结义兄弟。我们今夜去他庄上借宿一宿。”
陈宫点头:“也好。一路奔波,正好歇歇脚。”
吕伯奢听说曹操来了,亲自出门迎接,见他一身布衣、形容狼狈,当即嘆了口气:
“贤侄啊,我听说你刺董失败,朝廷四处缉拿你,你父亲都躲到陈留去了。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”
“侄儿特来投奔叔父,叨扰一晚,明日便走。”曹操躬身行礼。
“说什么叨扰!”吕伯奢摆摆手,热情地拉著两人往里走:
“你放心住下!我这庄子偏僻,官府的人不会来。你们先坐,我家里没什么好酒,我去西村打两壶好酒来,咱们叔侄好好喝几杯。”
说罢,他吩咐家人好生招待,自己背著个酒葫芦就出门了。
曹操和陈宫在堂屋坐了片刻,刚喝了两口茶,就听见后院传来“霍霍”的磨刀声。
曹操脸色骤然一变,手瞬间按在了剑柄上。
他一路逃亡,本就疑心病重,此刻吕伯奢不在家,后院又偷偷磨刀,不是要拿他去报官领赏,还能是干什么?
“公台,听见了吗?”曹操低声道,眼神里满是警惕:
“他们在磨刀!说不定是想趁我们不备,绑了我们送官!”
陈宫也皱起眉,心里咯噔一下。
毕竟千金封侯的悬赏摆在那儿,人心隔肚皮,谁也说不准!
毕竟连他都差点心动了!
曹操剑已经拔出了半截,眼神狠厉。
依著他往日的性子,管你是不是误会,先下手为强,衝进去杀个乾净,永绝后患。
可剑刚出鞘半寸,他忽然顿住了。
脑子里莫名闪过刘备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