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风卷著碎雪砸在虎牢关的城墙上。
冻得甲冑生寒,檐角的冰棱垂了足足尺许。
从秋到冬,这场对峙已耗了足足三月!
整整僵持到了187年12月!
吕布日日坐镇城关,麾下旧部与西凉军轮值守御,凭仗天险,將十几万关东联军死死挡在关前。
关外营垒换了一茬又一茬,关內守军却始终岿然不动,任凭联军骂战、强攻,都难越雷池半步。
原本他是不擅长守城的,但他还有三个暗中隱藏的顶级谋士啊!
只是守城的代价有点大,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,那些人送了也就送了!
河內郡,刘备看著李常送来的、越来越多的精锐俘虏,也是一脸懵逼。
打战不怎么死人也就算了,人怎么会越来越多呢?
可这战事僵持的背后,洛阳城的西迁早已日夜兼程。
李儒亲自坐镇督办,宫廷珍宝、武库军械、官仓粮秣一车车往西运送。
河南尹各县百姓被西凉军连哄带逼,扶老携幼往长安迁徙。
不愿走的世家富户,尽数扣上通敌罪名,抄家灭族,男丁充役,女眷没入营中。
三月下来,洛阳近乎搬空。往日车水马龙的帝都,只剩空荡荡的街巷与巡逻的西凉兵,连炊烟都稀了大半。
这日,吕布接到洛阳送来的密信,展开扫过,眉头终於舒展了!
他终於不用再守虎牢关了!
百姓、钱粮、百官都迁得差不多了,义父的意思,是该准备撤了!
吕布放下信笺,目光望向关外联军的连营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守了三个月,打退几十次进攻,到头来,终究是要弃关而去。
没有明道先生、没有并州好友,他决斗守不了那么久!
接下来,就该按照李儒的计划跑路了!
……
就在虎牢关依旧僵持时,河內郡的黄河段,却悄悄变了模样。
连日低温,孟津渡的河面结了一层厚冰,人踩上去稳稳噹噹。
虽承不住大队骑兵,却足够步卒成建制通过。
河內太守府內。
再度生病的戏志才裹著刘备送的貂皮大衣。
长久的战爭精神消耗,再加上天气变冷,他也是扛不住了。
一边喝著华佗熬的药,一边指著地图上的孟津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