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是董卓放的,毒是李儒下的,埋伏是吕布打的,黑锅全算在董卓头上。
人情并州已经卖够了,溃兵并州也收够了,好处全落进自家口袋,也该离开了!
程昱听得摇头失笑:“明道啊明道,诸侯要是知道你这么算计他们,怕是能气得吐血。”
“他们抢他们的功劳,我们拿我们的实利,各取所需罢了。”李常笑了笑,目光望向虎牢关的方向:
“再说了,要不是他们急著抢功,也不会轻易中计。
我们可什么都没有做啊!只是一味地救人,拉有缘人!”
贾詡很懂李常,补一句:“对啊!明道可是救联军於水火之中!他们应该感谢我们!”
“嗯!”
李常嘴角上翘,深以为然的点点头。
……
第二天。
天刚蒙蒙亮,虎牢关厚重的城门就被联军撞得轰然洞开。
各路兵马像潮水般往里涌,你推我挤,人人都想抢下“先入雄关”的头功。
兗州兵、豫州兵、南阳兵挤在狭窄的瓮城里,骂声、喊声连成一片,哪里还有半分义军的章法。
可衝进去才发现,整座关城空空荡荡。
城楼、营房、街巷里连个西凉兵的影子都没有,只剩满地丟弃的断矛残箭,和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空旗帜。
“董卓跑了!”
“西凉军嚇破胆了!”
欢呼声瞬间炸响。
袁绍在亲兵簇拥下登上城楼,望著西边洛阳的方向,抚须大笑:
“董贼畏我联军兵威,弃关而逃!传令下去,各部就地驻扎,清点粮草军械,休整一日便进军洛阳!”
可联军前部才入关不久!
忽然四下里火光骤起!
早已埋在营房墙角、街巷柴堆里的油脂乾草,被西凉军留下的死士借著西北风一齐点燃。
烈焰轰地窜起数丈高,风助火势,瞬间就从西北烧到了东南。
关城本就狭窄,士兵们挤在街巷里进退不得,火舌一卷就是一片惨叫。
被烧得焦头烂额的士卒慌不择路,互相踩踏,死伤比攻城三日加起来还多。
袁绍被亲兵架著往城外逃,冠冕都挤歪了,鬢角的头髮燎焦了一片,脸上黑一道灰一道,哪还有半分盟主的威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