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始终相信,河內世家一定是被逼迫的!
“对对对,虎牢关都拿下来了,不急这一时。”
“董卓劫了天子往西跑,又掳掠河南尹之百姓,他跑不了!等咱们养足精神再打也不迟。”
方才还喊著要进军洛阳的眾人,此刻一个个都找起了理由,谁也不肯提“追击”二字。
只有曹操坐不住了。
他“腾”地站起身,袍袖一甩,十分急切:
“诸公!董卓焚烧宫室、劫迁天子、盗掘皇陵,此乃天怒人怨之时!
他仓皇西撤,军心涣散,正是乘胜追击的大好机会!
此刻追上去,必能一战破之,迎回天子!
若是耽搁几日,等他在长安站稳脚跟,再想討贼就难了!”
“孟德兄说得轻巧。”袁术撇撇嘴:
“弟兄们都成这样了,怎么追?你部下没中毒,你当然站著说话不腰疼。”
“就是,万一前面有埋伏怎么办?谁来担这个责任?”
“要去你去,反正我冀州兵不去。”
眾人七嘴八舌,全是推諉之词。
曹操气得浑身发抖,还想再劝。
袁绍已经摆了摆手,有气无力道:
“孟德,我知道你忠心为国。可兵马疲敝,实在不宜冒进。此事容后再议,都先回去休整吧。”
说罢,转身就进了內帐,摆明了不想再谈。
曹操站在空荡荡的大帐里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。
十几万大军,十几路诸侯,个个举著“討董兴汉”的大旗而来!
可真到了能建功立业、迎回天子的关头,竟全是畏首畏尾、只顾自保之辈?
他不甘心啊!
思来想去,他想起了李常。李常虽年轻,却深谋远虑,连虎牢关的火都提前避开了,说不定能看出其中利害,愿意和自己一同劝诸侯出兵。
想到这,曹操立刻翻身上马,带著几个亲隨直奔并州军营地。
可到了地方,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。
并州营地里井然有序,半点没有联军大营的混乱颓丧。
韩浩带著士兵正忙著登记造册,把那些被各营丟弃的伤兵、中毒较轻的士卒挨个扶上车。
华佗领著几个徒弟穿梭在人群里,施针、餵药,忙得额头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