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年前初入并州,眾人想的是抵御胡虏、保境安民。
討董归来,全取河內、收服太行,家底厚了,天下大变,他们的思想自然也变了。
没人再满足於守著并州一隅,都知道乱世之中,不进则退,早晚会和周边诸侯碰一碰。
说不定,他们也能三造大汉!
只是没人先开口。
刘备端坐主位,目光扫过阶下眾人,缓缓开口:
“如今天下分崩,董卓在长安僭越称太师,凌辱天子,屠戮百官,焚毁旧都,罪恶滔天。
备身为汉室宗亲,岂能坐视?
我意,择日出兵,南下洛阳,再图西进,迎天子东归,復大汉旧都。”
话音落下,堂內一时寂静。
司马防率先出列,躬身道:
“將军,討董乃是大义,防本不该劝阻。
只是河南尹经董卓焚城、迁徙百姓之后,千里无人烟,粮草转运全靠河內接济,路途遥远,损耗极大。
且函谷关乃是天险,董卓重兵把守,我军若强攻,伤亡必重。”
乐隱也难得站出来:
“司马公所言极是。西河郡十万移民方才安置,春耕刚见成效,根基未稳,也不宜作战。”
他们说的是实情,也是大多数人的想法。
其中也略带一定他们自己的利益和想法。
戏志才也出列:
“主公,董卓远在关中,虽有欺君之罪,却暂时威胁不到并州。
反倒是袁绍新胜公孙瓚,据有冀州,兵威日盛,对河內、并州虎视眈眈,才是眼下的心腹大患。
依臣之见,当先固北疆、防河北,待根基再厚几分,再议西討不迟。”
程昱也点头附和:
“志才所言极是。董卓暴虐,关中內乱必生,假以时日,必自溃。
我军不必急於一时。如今首要之事,是整军经武,消化河內、西河收穫,静观关东之变。”
荀諶也站出来:
“方今之计,当先固本培元,將西河、太行尽数消化,劝农桑、兴教化、练甲兵。
待三五年后,仓廩实、兵马强,再图西进不迟。如今贸然动兵,是捨本逐末。”
眾人纷纷出言附和。
大部分人都看清楚了这个天下,但主要还是保守派。
都认为与其耗费实力去打难啃的关中,不如盯著近在咫尺的冀州、幽州。
刘备听著眾人的劝阻,眉头渐渐皱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