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雨如蝗,瞬间射倒了前排数百骑兵。
“列阵!衝过去!”公孙瓚厉声喝令。白马义从果然精锐,临危不乱,迅速调整阵型,要衝过弩阵。
可衝到近前,才见两小山坡之间,一排排拒马、鹿角严阵以待。
拒马之后,是衣甲齐整、沉默如铁的陷阵营。
公孙瓚大惊,这群重甲兵让他想起了很不好的记忆!
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除了麴义的先登营,不可能还有步兵能挡得住骑兵!
无马的步兵,不可能是有马骑兵的对手!”
“冲!给我碾碎他们!”
公孙瓚手中长枪直指前方。
数千幽州骑兵齐齐勒马,马蹄刨得尘土飞扬。
最前排的白马义从人人银甲白袍,弓箭在手,眼神里满是骄横!
他们纵横幽州十余年,乌桓、鲜卑望风而逃,从来只有他们衝垮別人的份,没有步兵能挡得住他们的马蹄。
除了麴义的先登营!
“义之所至,生死相隨!苍天可鑑,白马为证!”
公孙瓚再度举枪高呼,声震山谷。
数千白马义从齐齐嘶吼,声浪叠著声浪,撞在山坡上嗡嗡作响。
所有人拔出马刀,弓拉满月,白衣白马如一道银色洪流,马蹄踏得大地发抖,直直朝著陷阵营衝去。
“衝锋之势,有进无退!陷阵之志,有死无生!”
高顺横刀在前。
八百陷阵营士卒同声回应。
前排盾手半蹲,巨盾牢牢钉在地上,盾与盾无缝衔接。
后排陌刀手平举陌刀,刀口从盾缝探出,寒光林立。
再往后是强弩手,箭矢搭在弦上,纹丝不动。
“射!”
冲至百余步,公孙瓚一声令下。
白马义从齐齐松弦,箭雨铺天盖地砸向陷阵营。
叮叮噹噹!!
箭矢撞在重甲、巨盾上,火星四溅,绝大多数都被弹开。
偶尔有箭顺著缝隙扎进去,士卒闷哼一声,身子晃都不晃,依旧攥紧兵器站在原地。
阵型纹丝不动!
“再射!”
第二轮箭雨落下,陷阵营依旧像堵铁墙,半分不退。
眨眼间,骑兵冲至三十步。
“弩!”高顺冷喝。
令旗挥动。
强弩齐发,破空声尖厉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