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压过来,咱们压力不小。”
“他来不了那么快。”李常羽扇点在舆图上:
“易水渡口他得先布防,还得跟公孙瓚搭上线。公孙瓚夹在中间,他比咱们更慌。”
此刻涿县城头,公孙瓚也看到了南边天际扬起的烟尘。
斥候跌跌撞撞跑上来:“主公!袁绍大军到易水了!先锋距涿县城不到三十里!”
“什么?!”
公孙瓚一拳打仗城垛上,脸色瞬间变了。
北边是李常的并州军,南边是袁绍的冀州军,他被死死夹在了涿县城里!
“主公,”关靖脸色发白,“咱们腹背受敌,得早做打算!要么……要么派人去联络袁绍,联手打并州军?”
要不是他逃得快,他差点就被俘虏了!
“联手袁绍?”公孙瓚怒目圆睁:
“袁本初不过依仗祖上余荫,只会笼络虚名之士,论沙场破敌、镇守北疆,他连给我牵马都不配!”
“那……联合併州刘玄德?”关靖小声问道。
“不可能!!”
公孙瓚猛地拔刀,砍在城垛上,火星四溅。
他好像回到了当初在卢师门下求学的日子。
学的东西,是忘得差不多了。
但始终记得,那个大耳青年跟在他身后,一口一个“伯珪兄”!
双眼赤诚的模样,仿佛还在昨日。
“玄德仁厚有信,能得人死力,又有李常这等谋主、关张这般悍將,能有今日基业,某不意外。”
他的话又重了几分,边地男儿独有的硬气油然而生!
“当年我便说他非池中之物,如今看来,倒是没看错人。”
可话音一转,他重新攥紧了掌中银枪,傲气丝毫不减:
“但他是他,某是某。当年他是某身后贤弟,如今就算他占了半壁幽州,某也没有反过来依附他的道理!”
“某纵横北疆十余年,靠的是掌中枪、胯下白马,杀鲜卑、破黄巾,何曾向人低过头?
董卓不能,袁绍不能,他刘玄德……也不能!”
哪怕公孙瓚和刘备关係不错,但绝对不可能向刘备低头!
当年刘备可是跟在他身后的兄弟!
如今刘备起来了,他公孙瓚可以是刘备的兄弟,但不能是刘备的小弟!
关靖人都麻了!
如今一南一北被并州军和冀州军堵在涿县!
不联合其中一方,难道还奢望对面自己打起来吗?
关靖还想再劝,可看著他倔强的侧脸,到了嘴边的劝话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