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先生刚派人清点完,光粮食就有三万七千石,还有良田数千顷,私兵七百二十人,全都送去屯田营种地了。”
程昱在旁捧著帐册补了句:
“加上这批抄没来的粮草,以及预计后面几家的,哪怕再添五千流民,大军也能稳稳撑到今年麦收到来。”
李常点点头,又问:“宣传的事办得如何?”
“也成了!”王犟更起劲了:
“我挑了十几个嘴皮子利索的本地百姓,混在流民里往南边散消息,就说咱们这儿管粥喝、落户分田、免三年租,袁绍那边只管世家吃饱,不管百姓死活。
这三天,南三县又偷偷跑过来两千一百多户,里面还有不少木匠、铁匠,都主动说要帮著修军械、造拒马。”
他挠了挠头,又补了句:
“对了,涿县城里也有百姓趁夜顺著城墙往下溜,想来咱们这儿。
公孙瓚的兵拦都拦不住,据说城头巡守的人都少了一小半。”
李常笑了笑,难得调侃了一句:
“不错,左右分清了,事也办得明白,大有长进啊。”
王犟脸一红,摸著后脑勺直嘿嘿乐:“那都是大都督教得好!”
程昱看著帐册上实打实的数字,再看看一脸憨笑的王犟,都是人才啊!
居然能如此憨厚的说出这样的话!
……
这时候,袁绍大营驻扎的三县。
也有百姓成群结队往南跑,求冀州军给条活路。
守门的將领不敢做主,报进中军帐。
许攸听完,眉头一皱,直接摆手:“赶出去。军粮是给將士吃的,哪有多余的餵流民。”
下面的人犹豫:“军师,这么多百姓,赶回去怕是要冻死饿死……”
“死就死了。”许攸脸色冷硬:
“乱世之中,百姓如草芥。保住大军,才是正事。传令,再有敢靠近营寨的流民,直接驱离,敢闯者,斩!”
命令传下去,冀州兵拿著鞭子、长枪,把求粮的百姓往回赶。
哭喊声、呵斥声混在一起,百姓们被逼著往北退,个个面如死灰。
可转过头,另一个谋士审配却亲自押著粮草,送去了涿郡南边的几家世家府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