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雨桐——”
沈念端著粥碗,眼神里充满警告。
周雨桐把后半截话咽回去了。
她拖过床边的椅子坐下来,两只脚一前一后晃著。
“念姐,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不准问。”
“就一个,真的就一个。”
沈念低头喝粥,不搭理她。
周雨桐整张脸凑到床沿边上,声音压得极低:“凡哥昨晚到底睡哪儿了?”
沈念勺子在碗里停了半秒。
“沙发。”
“我看沙发不像——”
“周雨桐。”沈念放下勺子,“最后一个问题,问完了。”
周雨桐把嘴闭上了。
闭了大概三秒钟。
“好吧好吧。念姐,不过你今天气色也太好了。”她拖长了尾音,脑袋歪著打量沈念那张脸,“红扑扑的,眼睛都有光了。跟前两天判若两人啊。”
沈念端著粥碗的手微微收紧。
“烧退了,自然就好了。”
“退烧也没这效果吧?你看你的脸,都在发光——”
沈念把粥碗往床头柜上一搁,瓷碗磕在柜面上。
“周雨桐,你要是閒得没事干,去把碗洗了。”
“哦。”
周雨桐站起来,拿著碗往厨房走去。
走了两步,她回过头,目光精准地落在一个位置。
“对了念姐,你脖子这儿——”
沈念的手啪地捂住脖子左侧。
周雨桐笑出了声,转身躥进厨房。
沈念僵在床上,手死死按著脖子。
过了好几秒,她慢慢拉开床头柜的抽屉,摸出一面小化妆镜。
镜子举到脖子旁边,歪著头看了半天。
什么也没有。
沈念放下镜子,咬牙切齿地朝厨房方向瞪过去。
周雨桐正站在水池边洗碗,哼著不知道什么歌,肩膀一耸一耸的,明显还在憋笑。
“周雨桐。”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