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十点,录製场馆。
灯架全开,蓝白色的光把舞台地面照得发亮。
沈念站在台中央,手握话筒,面对空荡荡的听审团座位。
“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——”
“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——”
声音从头顶的音响系统里舖开,调音台那边,调音师抬头,冲台下竖了个大拇指。
彩排很顺利。
沈念的状態比第一期好太多——
站位精准,跟乐队的衔接乾净利落。
“行了,下来吧。”江凡在侧幕冲她招了招手。
沈念把话筒交给旁边的工作人员,从台上走下来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。”沈念抿了下嘴,“比上次轻鬆。”
这话不假。
上次走台的时候她攥著裙摆手都在抖,这次整个人鬆开了,站在台上的样子也有了底气。
“走吧,先回酒店休息。”
三人从场馆后门出来,上了节目组的保姆车。
车上沈念靠著窗户闭了会儿眼,周雨桐凑过来给她披了件外套,动作轻手轻脚的,倒是比刚来的时候懂事了不少。
——
酒店顶层,行政套房。
唐映雪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端著一杯红酒。
窗外湘江拐了个弯,午后的阳光照在水面上,闪著零碎的金光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秦万豪的消息。
“都安排好了。晚上你正常发挥就行。”
唐映雪看了两秒,没回復,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。
她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。
香檳色真丝睡裙,胸口的弧线把面料撑出饱满的形状。
她凑近镜子,看了看自己的眼角。
保养得不错,但细纹还是有了。
三十一岁的年龄,三座金曲奖,一首《光年》传唱至今。
四大天后里坐第二把交椅,坐了四年。
上不去。
下面的人也上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