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九思收回手指,看著季清影。
“您觉得,楚国的四皇子殿下、药王谷那位老谷主、玄阴宗那帮老狐狸……他们会眼睁睁看著太玄仙宗把人带走?”
季清影呼吸一滯。
她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。
“那该如何?”季清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焦躁,“难道就任由玄阴宗做大?眼睁睁看著他们一家独占?”
顾九思笑了。
那笑容温柔、篤定,带著一种仿佛洞穿了一切的从容。
“师父,您想得太多了。”
“主人此,行事深不可测。”
“他在这秘境之中肆无忌惮地展露手段。您觉得他会没有算过出去之后的局面?”
季清影怔住了。
“他不怕暴露。”顾九思继续说,“或者说,他根本就是故意暴露的。”
“故意?”
“五宗制衡,谁也不敢动。”顾九思转回头,迎上季清影的目光,“这恰恰是最安全的局面。反倒是,如果他悄无声息地只让一家独大,那才是真正的死局。”
她走上前一步,声音更低了一些。
“师父,我们不需要去教他做事。我们只需要紧跟在他身边,让他看到我们的价值——太玄仙宗的价值。”
她微一笑。
“其余的,主人自有安排。”
季清影愣在原地,半晌说不出话。
药园的另一端。
楚明月坐在一块青石上,一条腿微曲起,姿態慵懒中透著与生俱来的尊贵。
她的右手隨意张开,掌心之上,一团赤金色的火焰自燃自舞,映得她侧脸忽明忽暗。
桑稚盘腿坐在她旁边,嘴里嘎嘣嘎嘣地嚼著一颗不知从哪弄来的乾果,吃得满嘴碎渣,毫无药王谷少谷主的形象可言。
两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注视著远处。
“那对师徒在结界里嘀咕什么呢?”楚明月眉头紧锁,手里的火焰隨著她的心绪忽明忽暗,焦躁不安。
桑稚吐出一口果核。
“还能嘀咕什么。”她歪著脑袋,用袖子擦了嘴角,“那老处女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