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件红嫁衣在灰濛濛的雾气里格外扎眼。
女鬼飘在前面,速度极快。
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。
林渊双手插兜,跟在后面溜达。
脚下的土地呈黑褐色,像乾涸了千年的血痂。
每走一步,都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细微的蠕动感。
林渊低头看了一眼。
那是无数细小的冤魂碎片,它们被大地束缚。
只能在泥土里永恆地挣扎、哀嚎。
“这地方,风水不太行。”
林渊评价了一句。
前面的女鬼一个踉蹌。
风水?
大哥,这是地府。
是枉死城外围,你跟这儿谈风水?
“大王说得是。”
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,不敢反驳。
“这地方阴气重,湿气大,住久了容易得风湿。”
林渊没搭理她的废话。
他的视线穿过灰雾,看向前方若隱若现的城廓。
越靠近那座城,周围的“居民”就越多。
这里的鬼魂大多都不完整。
有的缺胳膊少腿,有的乾脆就是一颗飘在空中的脑袋。
它们为了抢夺路边的一根蜡烛,或者一叠还没烧完的纸钱,就能打得魂体崩散。
赤裸裸的丛林法则。
比神弃之岛还要野蛮。
“那是枉死城。”
女鬼指著前方一座由黑石堆砌而成的城池。
城墙高耸入云,上面掛满了还在滴血的骷髏头。
幽幽的鬼火在城头跳动,將那三个大字照得格外渗人。
“进城要交钱吗?”
林渊问了一句。
“要的。”女鬼点头,“不过大王您不用操心,奴家这里还有点私房钱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。
轰!
一道黑影从旁面的树林中窜了出来。
地面震颤,烟尘四起。
那是匹穿著破烂铁甲的骷髏马。
马上坐著个彪形大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