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余大哥,我敬你。敬你的痴情,也敬你的洒脱。”
江野將杯中酒一饮而尽,放下酒杯,看著头顶那轮皎洁的明月,眼神里忽然流露出一丝深深的羡慕。
“羡慕?”
老余敏锐地捕捉到了江野眼神里的情绪,有些诧异地问道,“你一个骑著三十万摩托车、满世界溜达的年轻小伙子,羡慕我这个躲在山沟沟里的糟老头子?”
“是啊,羡慕。”
江野苦笑了一声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烟雾繚绕中,江野的脸庞显得有些落寞。
“老余大哥,其实……我和你一样。”
江野吐出一口青烟,声音变得有些沙哑,“我也在一段感情里,痛苦挣扎了整整七年。被伤得体无完肤,遍体鳞伤。”
老余愣了一下,收起了脸上的笑容,静静地做起了一个倾听者。
“我当了七年的上门女婿。”
江野没有隱瞒,將自己和沈清寒的这七年,简单地讲述了一遍。
从最初的满腔热血、卑微討好,到后来的冷眼相待、无端猜忌,再到最后的背叛和决裂。
“我把能给的都给了,我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底下,就为了能捂热她那颗心。”
“结果呢?换来的是一顶『嫖客』的帽子,和一张绿油油的离婚证。连我亲生女儿,都拿著菸灰缸砸我的头,叫別人爸爸。”
老余听完,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。
他端起酒杯,默默地和江野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“兄弟,你受苦了。”老余拍了拍江野的肩膀,语气里充满了同情。
江野抬起头,看著夜空中的繁星,眼神变得有些迷离,仿佛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幻想之中。
“其实,我一直很憧憬一个地方。”
“我以前看过一本小说,里面提到了一个叫『云荒之境』的地方。”
“我心里的云荒之境,不需要有多么繁华,也不需要有多么富裕。”
江野用手在半空中比划著名,向老余描述著自己內心深处最渴望的画面。
“那里有一辆可以隨时出发的摩托车。”
“有一个满眼都是我的女人。”
“有一条摇著尾巴的大黄狗。”
“有一个像你这样,爬满藤蔓的小院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