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池忍著笑意,用盲杖的另一头捅了捅上铺的床板:
“哎,这位高质量人类女性。”
“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,下面那帮孙子哭著喊著求你踩,你看在咱们睡上下铺的交情上,能不能让我这个残障人士优先体验一下?”
上铺静悄悄的,只有空调的冷风在吹。
就在顾池以为她已经睡著了的时候,一团湿漉漉又冰凉的东西从天而降,“啪”在了顾池的脸上。
“唔!”
顾池被砸了个猝不及防,手忙脚乱地把脸上的东西扯下来一摸,是季羡鱼擦头髮的湿毛巾。
“去把毛巾洗了。”上铺传来季羡鱼清冷又理所当然的声音,“这就是你要的那四分漫不经心,感受到了吗?”
顾池气得把盲杖敲得梆梆响:
“季羡鱼!你讲不讲理?我是一个瞎子!你让瞎子给你洗毛巾?”
“瞎了又不是截肢了,靠手感搓。”季羡鱼语气平淡,翻了个身,“洗不乾净,明天早饭你就对著水龙头喝自来水。”
顾池咬牙切齿,正准备发作,枕头边的舔狗发言又开始了。
【张大炮:兄弟们,我不求別的,我只求能远远吸一口季女神周围的冷空气我也知足了!要是哪个狗贼敢染指她,甚至以后跟她住一块……老子实名发誓,我愿意用我全寢室兄弟单身五十年的代价,换那男阳痿!】
【其他人:???】
【不是,哥们儿,你当舔狗,凭什么拿我们的交配权做法?!】
【赵刚:炮哥格局小了!那种级別的仙女,哪个凡夫俗子配得上?要是真有男的敢跟她住一个屋檐下,我话放在这儿,谁敢碰我女神一下,我天天半夜去他床头吹嗩吶,把他天灵盖拧下来当菸灰缸!】
【李子明:楼上的都不够狠!高岭之花神圣不可侵犯!哪个异性要是敢跟我的冰山女神同居,被我逮到了,我直接把长柄雨伞插他屁股里,然后再狠狠撑开!】
顾池听得只觉得后背发凉,他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,臀部猛地一紧。
这帮未曾谋面的法学系同窗,戾气是不是有点太重了?!
顾池吞了口唾沫,手指在屏幕上摸索了半天,也冒了个泡。
【顾池:……】
“嘎吱——”
消息刚发出去,头顶的铁架床发出了一声轻响。
顾池感觉到一阵清香从上方拂过。
紧接著,季羡鱼从上铺探出了大半个身子,黑色长髮顺著床沿散落。
“听见了吗?”
季羡鱼的声音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幽幽响起。
“法学系的顾池同学,开学以后走在校园里,你皮燕子最好夹紧点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