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昏死过去了?”
赵沧元的脸色瞬间变了,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殿门口,往外一看。
只见陆准趴在长板凳上,后背血肉模糊,整个人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“废物!朕让你们打,没让你们往死里打!”
赵沧元猛地转头,一脚踹在行刑禁军的胸口上,把人踹得连退三步。
“快!快把人给朕送去太医院!”
赵沧元的声音都在发颤,指著陆准冲周围的人咆哮道:“告诉太医院的人,必须把他给朕救好!他是我大雍的功臣,要是少了一根汗毛,朕拿你们全家抵命!”
两名禁军手忙脚乱地抬著陆准飞奔而去。
赵沧元站在殿门口,胸膛剧烈起伏,脸上的表情又心疼又愤怒。
殿內百官听到“功臣”二字,顿时交头接耳起来。
年遇安眼皮微跳,却依旧岿然不动。
而站在御史班列最前面的魏长庚,终於等到了他的机会。
赵沧元刚转身回到殿內,魏长庚便大步出列,笏板高举过头顶。
“陛下!”
“臣有异议!”
魏长庚的声音洪亮如钟,在金鑾殿內迴荡。
“一架来路不明的犁具,效果是真是假尚未验证,陛下便以此定论他为功臣,未免太过草率!”
“若此犁不过是譁眾取宠之物,那陆准便是欺君之罪!”
此言一出,殿內不少官员纷纷附和。
“魏大人说得对,尚未知晓其真实效用,怎么能妄下定论?”
“就是!那陆准一个將军府的废物,文不成武不就,他能造出什么好东西?”
年遇安站在原地,嘴角微微上扬。
魏长庚这把刀,用得恰到好处。
赵沧元看著魏长庚那张铁面无私的老脸,心里把他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但他不得不忍。
魏长庚是三朝老臣,朝野名望极深,连先帝都赞他是“社稷之臣”。
这种人你可以不喜欢他,但你绝对不能动他。
动了他,等於动了满朝清流的根基,百官人心尽失。
赵沧元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烦躁,目光扫过殿內群臣。
“魏爱卿说得有道理。”
“既然诸位对这架曲辕犁心存疑虑,那就別在这大殿里坐著嚼舌头了。”
“走,出城!朕带你们亲眼看看,这犁到底是骡子是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