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全城的商贾都在疯狂採购各种货物,各种商品价格一天三变的时候,真正的大佬却在静静看著事件的发展。
张閒本想回户所去,临走还被陈玲拜託了另一件事情。gg打出去了,这开始起飞的物价让閒人商號的兑换业务变得异常火爆,他们需要更多的铜钱来兑换白银,那就要辛苦张閒把刚刚搞到的金子去变成铜钱,拖回閒人商號来补库存。
不然这种兑换最多到明天就会出现库存见底,这场人为製造的通货膨胀,也会因为閒人商號没力与玉门银號叫板而宣告破產。
“大总管,我是你的东家,不是你的小弟,你不能遇见什么麻烦都丟给我来搞啊?”张閒无奈苦笑,突然觉得陈玲有点像ai,感觉出谋划策,无所不能,结果回头一看,事都是自己去做。
“这还不是我閒哥有本事嘛,这些事您真放心交给玲儿去办,玲儿都干不到閒哥这么好,咱们正在打仗呢,能节约一点是一点,您说对不对啊?”陈玲比ai好,这傢伙会卖萌,撒娇。
“行吧,我来我来。”张閒无奈,带著金子和癩何先去了一趟余家大宅。
他能搞到铜钱的地方是户所,从眾多兵卒手上去加价兑换,不过那些兵卒可拿不出足够兑换金子的铜钱来,所以张閒需要先把这笔富贵变成碎银才行。
而本来最好换碎银的地界非玉门银號莫属,可张閒这不是跟玉门银號不对付嘛,所以他就想到了自己的另外一位好朋友——余千山。
依旧是那间大平层阁楼內,余千山又为张閒冲泡起了珍藏的好茶。茶台一旁摆放著打开的木匣,里面的金豆子满坑满谷煞是好看,可余千山看都没有多看一眼。
“余老爷,200两金子在这,按照今天的市价能换2630两的白银,我要得急,就换2600两,等下我自己拖走就好。”张閒从没怀疑过余千山拿不出这么多银子,毕竟他可是肃州第一商,除玉门银號外,他是现银最多的商贾了。
“先喝茶。”余千山並没有接话,而是將满上的热茶茶杯推到了张閒的面前。
“余老爷,有事?”张閒瞬间就明白了,今天的茶怕是有点苦涩了。
“閒弟想当玉门银號掌柜的事,其实我昨日就寻到了玉门东家段青川……我还没开口他就猜到了我的来意。”余千山无奈嘆息著。
“然后呢?”张閒好奇道。
“两个字……没戏。”余千山摇了摇头,“关於你跟童安生的较劲,其实他早已知晓,青川东家让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,毕竟是童安生先得罪於你。
如果你愿意,他愿將四家分店里任意一家的掌柜之位给你,化干戈为玉帛。
那差使虽然不能占玉门银號的分利,但每个月最少也有80两的薪酬,而且只用掛名,不用真干事。”
“明白了,这是把我当成地痞无赖討保护费来了。”张閒一阵苦笑。
“閒弟,哥哥知道你有多大能耐,倘若你真能成为玉门银號的大掌柜,我也相信你一定干得比童安生要好,但人生自古多遗憾,別再硬碰硬了,继续闹下去,会收不了场的。”余千山是真的在怕了。
“余老爷莫担心了,接下来的事,我自有分寸,今日这换银你可能帮我?”张閒不再追问为什么,因为没意义。
“你要的是碎银,2600两太多了,你容我半个时辰,我能先筹措出一半,剩下的一半明天能准备好。”余千山该帮的忙並没有退缩,这是生意。
“行,那我等你。”接下来的半个时辰,张閒一句话也没说,与余千山形如陌路。仿佛昔日的交情在余千山开口劝諫之时,就已荡然无存了。
“银子备好了。”王阎前来通传。
“告辞。”张閒放下茶杯就走,没有一丝犹豫,甚至有些绝情。
回去户所的路上,张閒与癩何共乘著运银子的马车,癩何有点尷尬,却又不知如何开口。
“想说什么就说唄。”张閒看他憋著难受极了。
“头儿,刚才你是不是太绝情了?余老爷待我们不薄,你却像要跟他掀桌子似的。”就连癩何如此愚钝的愣头青,都能感受到不对。
“你懂个屁啊,现在的閒人商號跟玉门银號等於在打仗。如果玉门银號的东家都知道了眼下情况,说明他在维护童安生。
这种情况下,跟我走得近,就是跟我走到死。我的买卖要是败了,还能继续当兵,他奈何不了我。但余千山若卷进来,真败了,他就没办法在肃州城商界立足了。”张閒明为疏远,实为切割保全。
只要余千山没事,就算閒人商號没了,閒人旗还能靠著军肥买卖与王东海的私盐买卖,补充所需的钱財,日子紧巴些,也不会差到哪里去。
“閒人商號,真的会被打垮吗?”癩何难以置信道。
“如果只是童安生那条老狗,他是办不到的。但如果玉门银號东家也出手……那就难说了。”张閒有点失策,因为没有想到玉门银號的东家会为了童安生亲自介入其中。
“都是因为陈玲搅和,非要做什么最赚钱的买卖,她再折腾下去,兄弟们以后连吃火锅的位置都没了。”癩何本能地將现在的危机怪在了陈玲的头上。
“跟她没关係,风险与收益对等,我们没有多少时间浪费,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发展壮大,哪怕她不来,我自己也会想办法搞钱的。”张閒很急,不光因为身边就有杀身之祸,更因为现在已是崇禎七年5月……
或许这是明末最安生的些许时光,再往后走,农民军起义將形成大势,朝廷內部迎来天翻地覆的变革,即便身处边塞也难逃波及。
“閒人黄燜鸡很好吃,可不能关张啊。”癩何是爱上这口了。
“放心,你头儿也不是软柿子,谁都能捏一把。如果閒人商號真被乾没了……很多人都会死。”张閒语气坚定,不是在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