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子夫人在两人之间重新站定,展开手中的拍卖目录,朗声道:“好了,验货完毕。现在正式开拍。杨清越,短租权七天,起拍价十二万新盾。陈蓉,短租权七天,起拍价八万新盾。两件拍品可以分开竞价,也可以由同一位买家打包竞标。每次加价最低五万新盾。各位老板,请出价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,竞价开始了。
“十三万!杨清越!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台下抢先响起。
“十五万——陈蓉我要了!”有人紧随其后,语气里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轻佻。
“十八万,杨清越,加五万!”
“二十万,两个打包!有没有人跟?”
“二十三万,单拍杨清越——”
“二十五万打包!我出二十五万把两个一起带走!”
陈蓉站在圆盘上,听着那些声音从黑暗的四面八方涌来,像潮水一样一层层叠加,将她和杨清越的名字和身体当作筹码在看不见的牌桌上推来推去。
那些声音里有垂涎,有玩味,有审慎的估价,也有纯粹凑热闹的起哄。
每一道叫价都像一根看不见的绳索,缠绕在她的手腕和脚踝上,将她一点点拉向一个未知的、无法预料的深渊。
她又一次偏过头去看杨清越。
杨清越依然面朝前方,站姿笔直,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某处虚空。
她的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弧度,那不是微笑,那是一种在漫长忍耐中锻造出的、近乎雕塑般的镇定。
陈蓉忽然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怕了。
哪怕最后买下她的人是一个变态,一个暴徒,但只要清越姐还在她附近,她就还能撑得住。
她们约定过,无论谁被买走,都要想办法逃跑;无论谁先逃出去,都要想方设法回国,再想办法救另外的人,那个约定还在。
竞价声还在继续。
“四十万!打包两个一起!”
“四十五万!”
“四十八万!”
气氛逐渐升温。
有人专注于拍杨清越,也有人对陈蓉表现出了明确的兴趣;更多的人则倾向于将两人一起拿下——她们来自同一个警局、是师徒关系这一标签似乎为这个组合增添了一层特殊的吸引力。
价格从最初的十二万和八万一路攀升,很快突破了五十万的大关。
陈蓉的掌心全是汗。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但她没有发抖了。
“六十五万——两个一起!”一个声音从高处右侧的包厢中传出,带着一种沉稳的、不容置疑的底气。
场内安静了片刻。
“六十八万。”有人试探性地加了一注。
“七十五万。”那个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,不紧不慢,没有加价者的急促和试探,像在报一个他已经决定好的数字。
玲子夫人等待了几个呼吸的时间,确认无人继续加价,然后她的声音在环形大厅中回荡开来:“七十五万新盾一次——七十五万新盾两次——七十五万新盾三次——成交!”
黄铜小槌落下,发出一声清脆的确定音。“1052号贵宾,这两位女警官未来七天的短租权是您的了。请前往后台办理交接。”
悬吊着她们腕间的锁链发出咔嗒一声轻响,徐徐将她们的手臂放下。
脚踝上的固定扣也被解开了,她们重新获得了有限的自由。
两名穿白衬衫的工作人员走上前来,将她们带到后台,穿过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,停在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