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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星辉遗迹 龙语残章（第2页）

拱门之后不再是岩壁，而是一条向下延伸、两侧立满破碎石柱的幽深甬道，甬道尽头隐约可见一片破碎的穹顶，穹顶之上残留的壁画在黑暗中黯淡无光。

【星图封印解开了。】艾莉希雅立刻以法杖支撑起一枚照明星球，柔和的星光照亮甬道的同时，她的语气已经切换为彻底的理性分析模式，【魔力读数在入口处呈现断层式攀升，内部残留的龙威与星辰魔力比例约为一比一点三，与我在西境要塞记录到的血脉共鸣波形高度相似。这里确实是为融合而建造的场所。】

雷萨恩率先踏入拱门，伊莎贝拉与艾莉希雅紧随其后。

当最后一人通过，拱门便在身后无声合拢，雾气与森林的声响被彻底隔绝，只剩下甬道中三人轻微的脚步回音与远处穹顶壁画散发的微弱光芒。

越往深处走，壁画的内容越清晰。

起初的几幅描绘的是人类部族仰望星空、以简陋仪器记录星轨的景象，随后画面中出现了巨大的赤色龙影，龙影并非以征服者的姿态降临，而是俯下头颅，与为首的人类法师额头相抵，两者之间有光芒迸发。

再往后，是龙与人并肩站在一道巨大的黑色裂隙前，共同将手按在由星光与火焰交织的封印上。

那封印的样式，与伊莎贝拉古籍中被涂抹的星图如出一辙。

【原来……教廷典籍中那句被删除的『巨龙曾为守护者』，是这个意思。】伊莎贝拉停在一幅壁画前，翡翠绿眸微微睁大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权杖。

画中人类法师的法袍样式，与现今法师议会的星辰法袍一脉相承，而那头赤龙颈侧的逆鳞处，竟描绘着与雷萨恩如今披风上龙翼徽章极为相似的纹章。

她转头看向雷萨恩，声音带着轻颤，【公爵大人，这画中的赤龙……】

【是我。】雷萨恩的回答平静，却让甬道中的空气都为之一震。

他抬手，指尖隔空抚过壁画中那头赤龙的逆鳞，熔金竖瞳中映出壁画剥落的金粉，【三千年前，我与当时人类星见议会的首席一同封印了最初的虚空渗透。这份记忆在我沉睡后变得模糊，直到今日才因这里的龙语残章而重新清晰。看来，我当年留下的不只是封印，还有一段未完成的龙语。】

壁画的尽头，是一座半塌的圆形大厅。

大厅中央悬浮着一块约半人高的不规则晶体，晶体内部封存着一缕缓缓流动的暗金色血液，血液每一次流动，都会让周围的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。

大厅四周的地面上，刻满了比甬道中更复杂、更完整的星辰法阵，法阵的十二个节点中，有三个节点黯淡无光，正对应被教廷涂抹的三个龙语锚点。

晶体下方，一座石台上刻着一行尚未完成的龙语，龙语的笔画在中途戛然而止，像是书写者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。

艾莉希雅立刻意识到这是什么，她快步上前，星辉法杖在身前划出数十道演算光纹，光纹与地面的法阵产生共鸣，却在触及那三个黯淡节点时纷纷溃散。

【法术模型在这里会被强制要求补完龙语回路，否则无法稳定。】她迅速判断，星蓝眼眸中透出兴奋与挑战，【这是一个试炼，也是传承。单靠星辰魔法无法启动，单靠龙语也会因缺乏精密的星图校准而失控。必须两者同时、以完全同步的频率注入，才有可能补完它。】

雷萨恩已经站在石台前，他能感觉到晶体中那缕龙血对他的召唤，那是他本体沉睡前分离出的一份纯粹本源，为的就是等待后世有资格的继承者——或是他自己——回来取回。

随着靠近，他脑海中沉寂的第二段龙魂记忆开始剧烈翻涌，无数破碎的音节、法则与战场的画面冲击着意识。

【艾莉希雅，】他侧头看向她，熔金竖瞳中的金色因为血脉的躁动而愈发炽热，【帮我稳住星辰回路。我来补完龙语。】

艾莉希雅没有半句多余的言语，她将法杖重重顿地，铂金长卷发因魔力激荡而扬起，十二枚星辰模型瞬间在她周身展开，每一枚都精确对应地面法阵的一个节点。

磅礴的星辰魔力自她体内涌出，化作无数细密的光丝，注入那些明亮的节点，并尝试向三个黯淡节点延伸。

【伊莎贝拉，帮我们维持外围的稳定，不要让深渊的残留污染渗透进来。】艾莉希雅在全力演算的同时，仍不忘对伊莎贝拉喊道。

伊莎贝拉立刻会意，她将权杖插入地面，柔和却坚韧的光辉神术化作一层薄薄的天幕，笼罩住整个大厅，隔绝了自地脉深处隐隐传来的、带着低语性质的阴冷波动。

她的额间已渗出细汗，违背中立戒律的压力与直面真相的震撼让她的心跳快得厉害，但她的眼神依旧坚定地注视着中央的两人。

雷萨恩深深凝视着石台上那行残缺的龙语，口中缓缓吟出第一个音节。

那不是人类声带能够完美发出的声音，而是直接以灵魂震动法则的语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