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眼,目光直直地看向路明非。那目光里没有了白天的威严和冰冷,而是压抑已久的情愫,像是深潭之底涌动的暗流。
路明非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。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,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这个动作让源稚笙的呼吸几不可闻地一滞。
“打算?”路明非念叨着这个词,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容,“大家长白天不是说了要‘好好招待’我吗?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辜负别人的好意了。”
他的目光变得具有侵略性,像无形的触手拂过源稚笙微微泛红的脸颊,滑过她修长的脖颈,最后落在她和服领口那露出一小片细腻肌肤的V字区域上。
源稚笙感到一股热意从被他目光触及的地方升起,迅速蔓延到全身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挺直脊背,摆出大家长应有的姿态,却发现身体有些发软。
她从未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过如此小女儿姿态。
但面对路明非这个与她有着深刻羁绊的男人,她的所有防线都显得如此脆弱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?”她强自镇定,但声音里的微颤出卖了她。
“大概能猜到,”路明非的笑意更深了,“毕竟当年那个软弱的衰小孩早就已经死在了三峡之底了。稚笙,现在的我有背负起你们人生的觉悟。”
他叫了她的名字。不是“大家长”,不是“源小姐”,而是更加亲密的“稚笙”。
她猛地抬起头,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孤注一掷的坚定所取代。
“路明非,”她也叫出了他的名字,带着蛇岐八家大家长的决断,也带着一个女人最直白的邀请,“既然你明白了,那么今晚,你愿意接受我的招待吗?”
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在两人之间激起了巨大的涟漪。
路明非看着她。
眼前的女子,美丽,强大,骄傲,此刻却在他面前卸下了所有伪装,露出了内里最柔软的部分。
他心中那片沉寂已久的火山开始蠢蠢欲动,炽热的岩浆在冰层下奔涌。
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源稚笙没有退缩,她仰起头与他对视,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。
和服的领口在她仰头的动作下敞开得更大了一些,隐约能看到其下精致的锁骨和一抹柔软的阴影。
路明非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散落的黑发,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。
“我的回答是……”他靠近她的耳边,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敏感的耳廓,充满磁性的低沉声音如同恶魔的私语,
“求之不得。”
路明非的手指顺着茶杯边缘滑过,最终落在源稚笙的手背上。她的皮肤很凉,像是上好的玉石,但在他的触碰下迅速升温。
“稚笙。”他又叫出了她的名字,这次的声音带着不容错辨的欲望。
源稚笙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她看着他那双已经褪去所有温润、只剩下赤裸裸情欲的眼睛,感觉自己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她试图抽回手,但他的手指已经滑入她的指缝,牢牢相扣。
“路。。。”她的话没能说完。
路明非猛地一拉,她猝不及防地向前倾倒撞入他怀中。
茶碗翻倒,碧绿的茶汤泼洒在深色的榻榻米上,洇开一片深色水渍,如同他们此刻无法控制的蔓延情欲。
他的手臂铁箍般环住她的柳腰,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,然后他俯身狠狠吻住了她的樱唇。
他的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,带着茶香的清苦和他本身炽热的气息席卷了她口腔的每一寸领地。
源稚笙发出一声呜咽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。
她试图拿出大家长的威严来占据主导,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来。
路明非啃咬她的下唇,吮吸她的舌尖,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。
源稚笙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,她身为蛇岐八家的大家长,是手握权柄的强者,此刻却在这个男人的怀里溃不成军。
羞耻的快感让她头晕目眩。
当他终于松开她的唇时,两人都在剧烈喘息。
源稚笙红肿的唇瓣泛着水光,眼神迷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