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。
日光从含春阁的窗棂间斜斜地透进来,被月白纱帘滤成了一层柔和的暖光,落在暖榻上,落在太后的肩头。
沉水香已经燃了大半,细细的一缕青烟从铜炉口袅袅升起,在空气中画出一个极淡的弧线便消散了。
整间屋子里弥漫着一种清冽幽远的气息,混着三个人的体温和呼吸,变得微微温热。
距离那一触唇瓣落在太后后颈上,已经过了近一个时辰。
这一个时辰里,李四的嘴唇没有离开过太后的皮肤。
他吻得极慢。
从后颈开始,沿着颈侧的弧度,一点一点地向上移动。
每一次嘴唇落下都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触,然后停顿两三息,让太后适应那一小片皮肤上残留的温热,再移向下一个位置。
像是在一面冰墙上,一点一点地凿出细小的裂缝。
太后的身体在这一个时辰里发生了缓慢而不可逆转的变化。
她的肩膀不再僵硬了。
她的后背不再绷得笔直了。
她的呼吸从最初的刻意平稳变成了不自觉的绵长深沉,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意。
她的手指在张三的掌心里不再攥紧了,而是松松地搭着,偶尔会不自觉地微微蜷缩一下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冰层底下的地热在持续渗透。
李四的唇此刻已经移到了太后的耳后。
耳后那一小片皮肤极薄极嫩,底下的血管清晰可见,呈淡青色的细线。李四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,能感觉到那层皮肤下面微微跳动的脉搏。
“娘娘。”他的声音就在太后耳边,低沉温柔,气息拂过耳廓。
“这里是‘翳风穴’,主通耳目清窍。贫道替娘娘疏通一下。”
他的嘴唇在太后耳后轻轻吮了一下。
只是极轻极短的一吮。
太后的脖颈猛地缩了一下,肩膀耸起,一声极短的“嗯”从紧闭的嘴唇间挤了出来。
那声“嗯”比之前所有的闷哼都要清晰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连太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柔软。
“敏感。”李四低声说。
“娘娘耳后极敏感。”
“别……别说了。”太后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继续便是。”
李四微微一笑,嘴唇重新贴上了太后的耳后,这一回不是蜻蜓点水,而是用唇瓣缓缓地摩挲那一小片薄嫩的皮肤,从耳垂下方一直摩挲到耳后的发际线,再从发际线摩挲回来。
太后的呼吸明显变粗了。
她的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,月白细绸中衣下面那对饱满的巨乳随着加深的呼吸一起一伏,绸面在乳峰上绷紧又松开,绷紧又松开。
“嗯……”又是一声闷哼,比方才那声长了一些。
太后的手指在张三掌心里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。
张三感觉到了。他的拇指立刻轻轻摩挲了一下太后的指尖,像是在安抚。
“娘娘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小人替娘娘揉一揉手臂,娘娘的手臂也紧得很。”
“嗯。”太后闭着眼说。
只有一个字,声音低低的,像是没有力气多说了。
张三的手从太后的手掌缓缓上移,沿着手腕、前臂,一路抚摸到了太后的小臂。
中衣的袖子是宽袖,张三的手从袖口伸了进去,粗糙的掌心贴着太后小臂内侧的皮肤缓缓上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