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宁没搭理谢青无。
谢青无并不自讨没趣,往前了一步:我认真的。
你身上那个味道,楼下的东西闻得到。
我刚路过走廊,你门缝底下已经开始飘了。
越来越冲了。
你那个伤口,是不是没涂碘伏?
涂了。安宁翻了个白眼。
涂碘伏没用。
他的声音放低了半度,带点懒洋洋的,你被咬的那位,是正经神。
灵气残留会压住伤口不让它结痂。
你不信,你把创可贴揭开看看,底下那层肉是不是还是软的?
安宁的手不自觉碰了一下左耳下面的创可贴。
确实,从今早到现在,那块地方一直在发热。
那……你有什么好办法?
谢青无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。
他说这个字的时候舌头真的伸了一点出来。
分叉的,比正常人的舌头长一截,尖端两条岔在空气里微微分开又合拢,湿漉漉的,像活的东西在呼吸。
天然的解毒剂,碰上灵气残留也能化。我舔过的伤口,隔夜就结痂。他把舌头收回去,嘴唇润了一层水光。
不然你那个伤口一时半会儿好不了,感染了还会留疤。他靠在门框上,手指勾着门板的边缘,慢慢往下看安宁的脸。
安宁抬了一下眼睛,琢磨他到底是在说真的,还是在满嘴跑火车。
你猜舔起来什么感觉?
一瓣按住你最痒的那个地方,另一瓣在旁边打转……可以到你想不到的深,亲爱的……你想不想试试?
我能把小缝里的每一条肉褶子都能舔开,骚蒂用舌尖夹住左右来回碾,碾到你腿合不上为止。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没抬高,还是那个黏糊的调子,像念睡前故事毫不觉得羞耻。
安宁靠着书桌,脖子上那个伤口在发烫,跟这间房间的阴冷完全是两个温度:“神经,你发情期吗你?嘴怎么这么脏,你以前做商K男模的吧……”
“你也很会骂。”谢青无轻笑了一声,“开个玩笑而已,不过治伤是真的。”
……我怎么感觉像是诈骗。
你看,我真是好心好意。谢青无眉眼弯着,你总不能让大夫站门外看诊吧。
你是大夫吗你就看诊?
我嘴比大夫好使。
安宁将信将疑,扬了扬下巴,后退半步让出了门口的宽度。
谢青无赤脚踩进来。脚掌落在木地板上没有声音,凉气跟着他挪了进来,像开了扇冰窖的门。
他走到安宁面前站住。
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。
这个距离里全是他身上那股凉的、带甜腥的气息,浓到能分辨出底下有一丝淡淡的酒味,像黄酒坛子放久了的那种甜。
他抬手。动作很慢,指尖碰到她左耳下面的创可贴边缘,顺着胶布往下拨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