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就是没有。她就是不想这么做。
章矜之清楚,一旦程愈川发现自己被欺骗,他一定会暴怒。
所以她自然更不敢找他了。
后面两个多月里,程愈川没有主动联系她,她也将这判定为是他在生她的气,他对她满腹怒火。
这让她还怎么回头找他?
上杆子等着被他羞辱一顿吗?
可同时,心底最隐秘见不得人的角落里,章矜之不愿承认的是,她无法对这个男人放手。
她仍然期待得到他的爱,他的讨好,他对她的在乎。
看到他送她爸爸的红酒和送给惜惜的裙子时,还有他答应了他爸爸的要求,给她堂哥章远航在eg游戏里安排了新的工作,这都让她内心有种不愿承认的安心感。
因为这些都说明,他还是离不开她的,为了得到她,他要讨好她的家人。
所以,既然是他更离不开,那她要逼他主动出现,逼他主动来找她。
她删掉门锁里他的指纹,改掉了密码,平日里一副云淡风轻毫不在乎的样子。
直到最后,在他生日那天,明知那是他的生日,她还是应学姐之邀,去和那个水利男吃了饭。
难道真的是因为她欠学姐的人情吗?
可笑,如果不是她自己愿意,天大的事情都不可能让她自降身段去做一个偿还别人人情的置换品。
她就是在气他,气得他发疯,气得他不得不主动来找她。
程愈川说得没错。她每一步都算计得很准。
他每一次发疯都在她的预料之中。
那么,更早之前,去年和尤家泽那次,算不算呢?
她是真的欣赏、喜欢尤家泽,还是在利用尤家泽?
——这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。
章矜之从书房里翻出一本书,强撑着腿心处的不适,换了身衣服准备下楼。
程愈川看了她眼:“大晚上你要去哪?”
章矜之在玄关处换鞋,头也不回,语气很平淡:“学妹找我借书的,我去小区门口给她。”
“明天给她不行?”
“她今晚就要用呀。”
程愈川意有所指:“那你当心点。”
被他这一咒,章矜之刚出门,身体一软,险些就没站稳,差点跪在地上。
等走到小区门口时,她就快没了半条命了,双腿发软得几乎不是她自己的一样。
把书给学妹,和对方寒暄了两句,对方刚一走,章矜之强撑的笑意就瞬间垮下来。她也疼,疼得笑不出来。
就在这个时候,那个老畜生还敢发消息使唤她,让她去门口的药房给他买盒药带上来,镇痛的。他胸口疼。
章矜之心想你不是爱抽烟吗,我应该买包烟给你,给你抽死算了,一了百了。
很不幸,他要的那种镇痛药小区门口的药房没有。
药房老板追着她问她是哪里不舒服,极力给她推荐平替款,说一样管用。
章矜之摇了摇头:“给我男朋友买的药,我也不知道他哪里不舒服,没有就算了吧。”
老板笑眯了眼,大晚上让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出来买药,人家觉得这单生意还有做下去的机会,敲了敲玻璃橱柜下面第一排最显眼的药物。
“避孕药需要吗?长效短效紧急的都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