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润的春气从爪缝里一寸寸缩走,接上来的是干而脆的冬意,冰壳咬住脚底的肉垫,鼻子里吸进的第一口气带着松脂、霜腥的味道,呛得她打了个小小的喷嚏。 湖的外缘冻了一层青灰色的薄冰,冰缝里卡着几片枯荷,冰下的水还在缓缓地流,从缝里透出一点幽绿。 湖心热气升上来,扑到冷处便散成白障,一步跨过去,像掀开一重帘子。 她抖了抖四只爪子,把身上那点水汽甩下去,回身朝水居看了一眼。竹楼缩在暖雾里,檐角一圈绿意,只露出半截飞檐。 福盈扭过头,顺着下山的石阶走。 石阶两侧立着石灯,松枝上压着雪,压弯了又弹回来,雪团砸在地上散成雾。 她挑了道旁的枯草走,草尖冻得硬,扎脚,索性绕回踩实了的路面。脚印一深一浅,尾巴翘得笔直,走两步抖一回雪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