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宁站在他侧后方,一直没说话。
宋哲说完“我妈天天催”的时候,她轻轻说了一句:“还没定呢。”
声音很轻,说完她把手里那袋纸巾往上提了提。
沈瑶看了看宋哲手里那张折页,又抬起眼睛,最后看了一眼温宁。
她说:“回去也挺好。老家房子早买早住。”
她把折页还回去,拎起箱子进了604的门。
那天下午三点多,楼下那两个人来了。
我在阳台上先看见的:两个人,一个穿黑T恤,一个穿浅色衬衫,穿衬衫那个手里夹着一个文件袋。
他们在楼下的花坛边上站着抽烟,一站就是二十分钟,中间抬头往我们这栋楼看了一眼。
我下楼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串钥匙,钥匙串上还挂着一个门禁卡。
我走到他们跟前,两个人都看着我。
我说,两位找人?
穿黑T恤那个把烟摁在花坛沿上,说:“上头让我们在这等人。”
我说,等哪一户?
他笑了一下,没答,反问我:“你是这小区的?”
我说,我是这栋楼的房东。
这栋楼一共六层,租客好几户,我手上随时十来把钥匙,哪一户住着谁我都得分着记。
你们要是不知道房号,我帮不上忙;要是知道,那就在大门外头等,别堵在这条道上,物业一会儿要来撵。
他上下看了我两眼,又看了一眼我手上的钥匙串。
他说:“我们不上去,就在这儿站会儿。”
我说,站会儿行,别站一天。
我转身往楼里走,走到楼道口的时候,听见他在我身后跟那个穿衬衫的低声说了句什么,两个人一起笑了。他们没走。
我上到六楼,沈瑶正好在走廊上收她早上晾的毛巾。
我把楼下的事跟她说了,只说了有人来、有人等,没说别的。
她听完只问了一句:“上回那个刘某,现在还从五楼进吗。”
我说,他不上楼了。
她把毛巾从晾衣杆上取下来叠了两下,搭在手臂上,说:“你等十分钟。”
十分钟后她从次卧出来,换了制服外套和深色裤子,头发重新扎紧,球鞋也换上了。她走到我门口,说:
“走,你跟我一起下去。”
那两个人还在花坛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