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特忽然觉得身体有些发热,他把朱尔斯往怀里搂了搂,手不自觉地滑到了她的腰上。
朱尔斯的呼吸也变得微微急促,她把手机丟到一边,仰头在科特脖子上亲了一下。
两个人之间的温度升得很快,但在场没有人觉得不正常。
荷登尷尬地移开视线,假装去研究墙上的鹿头標本。
马蒂翻了个白眼,拎著啤酒瓶站起来往窗边走去。
黛娜依旧在画画,铅笔尖在纸上勾勒出一棵扭曲的老树,树干上有一张隱隱约约的人脸,她画的时候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画什么。
一切都在按照剧本进行。
林中小屋里的五个年轻人是它的祭品。
顺序不能乱,仪式不能错,每一个人的死亡方式都必须精准地对应一个古老的符號。
荡妇先死,然后是运动员,学者,愚者,最后是处女。
她可以死,也可以不死,但必须遭受比死亡更深的折磨。
五条人命,五种牺牲,能把即將醒来的那个东西重新安抚回沉睡之中。
每一年,属於这个隱秘结社的组织,在全球各地的类似机构进行著同样的献祭。
东京的某个女子高中,斯德哥尔摩的一间废弃精神病院,巴西丛林深处的一座传教站。
每一个地点都对应著一个封印节点,每一个封印节点都需要固定的牺牲来维持运转。
今年的美洲大陆轮到了这间木屋,轮到了这五个人。
控制室里的人们並不觉得自己在杀人。
他们觉得这是必要的牺牲,五个人的命换几十亿人的安全,这笔帐怎么算都划算。
他们用商业报表的口吻討论著死亡,用项目管理的术语包装著屠杀,把血腥味藏在信息素的化学式后面。
他们甚至开了赌盘,赌这一批祭品中哪个会先崩溃。
而在木屋正前方的空地上,沈珏收回了感知。
他双手插在牛仔口袋里,金黄色的电芒在他周身缓缓流动,將他和见子的存在从所有监视设备上彻底抹去。
控制室的屏幕上,那片空地空无一物,连一只飞虫都没有。
“走吧,”沈珏对见子说,抬脚走向木屋的台阶,“我们进去。”
他的脚步落在木製台阶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沈珏轻轻挥手,木屋的门被电荷法力推开。
空气中那股催情信息素的甜腻气味被搅碎,消散得一乾二净。
沈珏带著见子出现在了林中小屋之內。
他观察著在场眾人惊讶的神色。
毕竟两个牛仔打扮的俊男靚女悄无声息地突然出现,把林中小屋內的五人嚇了个够呛。
科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,下意识把朱尔斯护在身后。
他的肌肉绷紧,肩膀往前拱,摆出一个標准的橄欖球防守姿势。
朱尔斯尖叫了一声,那声音又尖又短。
黛娜的铅笔从指间滚落,在素描本上拖出一道长长的、歪歪扭扭的黑线,像一条蛇的尾跡。
沈珏露出了微笑:“晚上好,年轻人们。”
“看来我来得还算及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