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冠酒店是座庄园酒店,从主楼开到大门,要穿过一大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和一条长长的林荫道。
江浩辰开的是自己的车,黑色,低调,车里有一股很淡的皮革和木香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池元坐在副驾上,坐得很不安稳。
刚洗过澡,头发还是半干的,身上换了江浩辰让前台送上来的一套干净衣服,T恤宽宽大大,领口一直滑到锁骨下面。
他每挪一下屁股,后面就扯着疼一下,又酸又胀,像是那根东西还留在里头没走。
他只好侧着身子坐,半边重量压在扶手上,腰挺得笔直,像在罚坐。
车开出林荫道,拐上主路。江浩辰扫了他一眼。
“安全带。”
“哦……”池元手忙脚乱地去拉,扣上的时候,带子正好从他颈侧斜着勒过去,压在一块新鲜的吻痕上。
他“嘶”了一声,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江浩辰把车靠边停下,探过身来。
两个人一下子离得很近。
江浩辰的手越过他胸前,捏住安全带往外拉了一截,又把高度调节扣往下按了两格,带子挪开了,不再勒着那块红印。
他的指节擦过池元的脖子,烫得池元整个人一抖。
江浩辰没马上退回去。
他就那么撑在池元身侧,低头看着那块被自己吮出来的印子,看了两秒。
“明天穿高领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江浩辰坐回去,重新发动车子。
池元把脸转向车窗,耳朵红得要冒烟。
他想起刚才在2008,自己哭着说出口的那句话——只有您碰过。
说得那么急,那么直,像是怕人不信,又像是在交底。
江浩辰会怎么想?会不会觉得他又在演,演得比上次还卖力?一个能顺水推舟爬上人家床的人,说“只有您”,听起来大概跟笑话差不多。
池元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,闭了闭眼。
算了。说都说了。至少今晚,那个人听见了。
夜里的郊区路很空,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车里安静了很久。
池元不知道该说什么,也不敢说什么,只是盯着窗外。
他能从车窗玻璃的倒影里看见江浩辰握着方向盘的手,和半张被仪表盘的光照亮的侧脸。
他看一眼,就移开;过一会儿,又忍不住看一眼。
“红姐那边,”江浩辰先开了口,“你打算怎么交代?”
池元想了想:“不用交代。我没上那个床,她就知道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公司应该不会再给我资源了。”池元说得很平静,“红姐说过不逼我,那应该也不会故意为难我。公司不派活,我就自己跑组。以前做群演那几个群我还没退,现在群演做得好的,一个月也能挣不少。还有短剧,听说短剧最近特别缺人……”
他越说越顺,像是这条路他早就在心里走过很多遍了。
江浩辰听着,没打断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