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房霆川?】
他肩膀倏地绷紧。
郑芸芯走近一步:【你怎么还没走?背都湿了,是不是发烧?】
【我以为您已经离开了。】他没有正面回答,迅速站起身,往旁边退开半步。
那半步像是出于本能。郑芸芯停住脚步,视线落在他异常泛红的脸颊与双耳上。
【你怎么了?】
【没事。】
他的声音有些哑,回答却很快。
说完,他又往后退了些,替两人之间留出一段安全的距离。郑芸芯能看见他握紧又松开的手指,以及衬衫布料下绷得紧绷如弓弦的肩背线条。
【你现在的状态不像只是累了,我叫车送你去医院。】
【郑主任……请不要靠近。】
这句话几乎像是从齿间挤出来的。
郑芸芯眉心微蹙,却没有立刻退开。【你到底怎么了?】
房霆川闭了闭眼,呼吸短促地停了一瞬,像是正在与某种不可抗衡角力,仍努力把每一个字说得清晰:
【我不知道。】
就在这时,走廊传来脚步声。警卫拿着巡楼纪录走到办公区入口,探头确认里面的灯光。
【郑主任,房特助,你们还要加班到几点?大楼七点会关闭部分楼层照明,我先确认一下。】
郑芸芯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。
【我们待会就走,麻烦你了。】
【好,辛苦了。】警卫点点头,转身往走廊另一端走去。
房霆川没有说话,只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距离七点还有两分钟。
警卫的脚步声逐渐远去。
走廊恢复安静后,房霆川发现自己已经听不清空调的低鸣,也听不清窗外的车声。
整个世界仿佛缩进这间办公室,只剩郑芸芯的鼻息与声音,还能穿过那片灼热的嗡鸣,清楚地落在他耳中。
她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浓烈起来。
她每一次呼吸、每一点衣料摩擦,都放大到无处可躲。
郑芸芯注意到他脸色更红,往前一步:【你先坐下——】
墙上的秒针走过最后一格。
七点整。
房霆川的身体猛地一僵,像有一道看不见的锁扣在他体内收紧。
下一瞬,他单膝重重落地,手掌撑住地面,另一只手带着颤抖却无法撼动的力道,扣住郑芸芯的脚踝。
他的力道克制,没有弄痛她,却牢牢得让她无法轻易抽身。
郑芸芯惊得吸了一口气,下意识低头看他:【你干嘛!】
他抬起脸。
平日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烧着一层压抑的红,额角有汗沿着鬓边滑落。
他没有把她往自己身边拉,也没有再往前,只是死死维持着那个屈辱而臣服的跪姿,像是在用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守住底线。
他的声音低哑,语气却不是哀求,而是带着强烈克制的迫切:
【郑主任,请你……命令我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