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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章 试探（第1页）

“……”

侍女似乎已经习惯，捞出东西就放下木棍，垂眸站在一旁。

可她依旧会忍不住地抬头，自以为小心地窥探，神色怔怔又迷离，像是被什么幻毒魇住了般。

与此相比，沈文誉的神情堪称冷静……不，冷漠。

他原本怔住的步伐往前迈了几步，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般走得踉跄，生硬，不敢停下，好像停下就意味着死亡。

前方似乎带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，以至于他控制不住自己的举动，一步步向前走去。

假的吧。

沈文誉心想，不存在的吧。

……骗人的吧？

其实又是锁春阁那无聊的把戏，一而再再而三。他已经对此感到厌烦，真的很没意思，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乐此不疲。

好奇怪。

他明明能分辨出来的，可眼下这种来自本能的分辨力却失了灵，怎么也看不出来这只是一场荒诞诡谲的游戏。

对了，他是不是应该做出什么反应……？

他的表情呢，有恐惧和不安吗，或者带着让人觉得奇怪的悲伤和痛苦？

沈文誉颤抖着手抚上自己的脸颊，他的嘴唇没有紧咬，眼眶也没有落泪，一切都正常的一如既往，唯有手指抖得控制不住。

他一直走到了池水边。

鲛人双手也有锁链，禁锢在覆鳞的手臂，它的行动只有半个池塘的空间，游到一半铁链就绷直了，叮铃当啷作响，它凶狠地朝那侍女呲牙，表情像发怒的凶兽。

继而它终于看见了沈文誉，原本发怒的表情像是按下了暂停，变得空白而迷茫。

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，沈文誉能够轻易看见它的脖颈被粗糙的铁环弄得出血，因为得不到治疗而发脓，溃烂。

它大概很痛，很痛。

见到沈文誉的第一眼，那漂亮如琉璃的眼眸就一点点破碎了，朦胧得似起了雾，很快滑下两行泪来。

它说：“救救我。”

“救救我吧……”

沈文誉脚下摇晃，彻底跪了下来。

“居然是会说话的？”温绣初虽听不太懂，但依旧惊奇，她见沈文誉不动，主动朝他走去。

女人脚步轻巧，步步生莲。足上有环，走动间有金银跳跃的声响，那鲛人听见后露出很怯惧的表情，瑟缩着往水里钻，又被木杆挑了起来。

于是鲛人彻底愤怒了，结实的尾部翻滚拍打，不大的水塘里浪花阵阵。

她冰凉柔软的手指挑高沈文誉的下巴，声音隐约有些发颤，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什么：“第一次看见吧，嗯？是不是很漂亮，没有见过吧，活鲛哦，我是第一个得到的。”

她的眸子弯起来，像是炫耀自己喜爱之物的小女孩，年岁在她的脸上几乎没有留下痕迹，弯眸时几乎带上属于少女的娇俏。

“你在找这个对吗？你现在看见了。”温绣初有些得意，旋即又变得很苦恼，“但是太难养了，它总是不乖，也听不懂人话，我只能把它锁起来了。”

“咦，”温绣初又说，“它怎么又安静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