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子彻将自己的胡思乱想都归结为睡眠不足导致的神经衰弱。
宴会结束的当晚他就报复性睡觉,第二天起来,在回程的飞机上又补了一觉。
起床后的大脑清醒许多,顾子彻以为情况有所好转,一直紧绷的心情也松懈下来。
他正准备下飞机。
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叫:“哎呀!”
顾子彻顺着舷梯往下走的步伐顿住了。
清脆的女声,调子温软,不用回头他都知道是祝金栀在说话:“温先生,我找不到我的耳机了。”
“我好像不小心把它落在巴黎的酒店房间里了,怎么办呀?”
他听到温雪重回应了她,声音温和又耐心:“没关系,之后我让管家再买一副给你。先把外套穿上,要下飞机了。”
祝金栀自责着:“都怪我总是丢三落四……”
“怎么会?不用太在意这些。”
听见脚步声,顾子彻才发觉自己的身体格外僵硬,几乎是机械式地一步步走下了舷梯。
坐在贵宾室里等车的空隙,顾子彻看向窗外,视线所及又是那两个黏在一起的人。
温雪重站在玻璃门外,接了一个电话。
挂断后,温雪重抱着祝金栀,低下头浅浅吻了一下她的脸。
祝金栀抬手抱着他小叔的腰,仰起脸和他说话,侧脸的睫毛浓密纤长,一下下地扑闪着。
顾子彻猛然回神。他为什么又在盯着他们俩看?
简直是中邪了。
顾子彻强行将自己的目光剥下来,投向面前的手机屏幕,迫使自己去刷短视频来转移注意力。
然而,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滑几个视频,身侧就多了一个人影。
顾子彻抬起头,是t?蒋勤,他朝他微微倾身示意,稳声道:“顾少爷,温先生请您过去。”
玻璃门外,祝金栀已经不见了踪影,只有温雪重站在那儿。他的小叔神情温和地注视着他,见他抬头看来,还朝他笑了笑。
“要我带她去新西兰滑雪?”
顾子彻简直以为自己幻听了。
温雪重点头道:“我有些工作要处理,现在就要去美国。”
“我不在,栀栀她就只能待在庄园里,没办法出门,难免会觉得无聊。你和她是同龄人,共同话题也会多一点,而且你带着她,我更放心。”
说来说去不都是为了她?!
额角青筋一跳一跳。顾子彻深吸了口气:“小叔,不是同龄人就一定会有共同话题的。我一个博士生和她一个中专生能聊什么?”
“我跟她聊我每天研究的那些物理理论吗?还是她跟我聊她最近看上的新款包包和裙子?”
温雪重笑了笑:“可是她和我说,昨天的宴会上,你们俩刚好碰到一起聊了会儿天,关系变好了不少呢?”
顾子彻骤然消音。温雪重垂眸看着他,缓缓道:“而且我有问她愿不愿意和你一起出门,她也说愿意。她跟我说,她之前和你有很多摩擦,但她其实是喜欢你的,想和你改善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