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金栀抱着顾子彻,让他枕在自己的肩膀上,慢慢安抚他。
两个人坐在床畔相拥许久。
祝金栀看出他今天情绪消耗太大,眉眼间带着一股疲倦感,让他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。
顾子彻躺下以后仍然拉着她的手,不愿松开,脸上有隐隐的不安:“你要去哪?”
祝金栀俯下身,轻轻吻他的额头,“我不去哪,就在这陪你。”
祝金栀坐在枕头边上,手指穿梭在他发隙间,温柔地抚摸着。顾子彻半闭着眼,慢慢朝热源贴过去,隔着毛衣裙摆,鼻尖抵在那片丰润的肉上,微微蹭着她。
他昨夜只睡了三个小时,一大早起床坐高铁,又经历了激烈的情绪起伏,此刻靠着祝金栀,他终于安下心,一直压抑的疲惫也涌了上来。
祝金栀垂眸看着顾子彻睡去,等他呼吸平稳后,小心地站起身,替他掖好被角。
顾子彻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等他醒来,窗帘外的天幕已沉入深蓝。
顾子彻睡眼惺忪,下意识往旁边摸去,枕畔空空荡荡。
他瞬间清醒。一种巨大的恐慌感袭来,攫住了他的全副心神。
顾子彻猛地把被褥掀开,坐起身,跌跌撞撞冲出了卧室。
一楼的楼梯拐角处亮了盏落地灯,客厅一片昏黑t?。只有二楼隐隐透着光,顾子彻撑着扶手,拖着已经快半软的腿跑上楼。
祝金栀正坐在床上,用平板做后面的实验计划,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整个人一愣,卧室门刚好被人一把推开。
顾子彻站在门外。覆着薄衫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衣角凌乱,额角冷汗涔涔。
祝金栀怔住:“子彻?”
“你怎么——”
她没能说完,顾子彻已经扑过来抱住了她。
揽着她的手臂用力到绷起青筋,修长的手指一边抖一边在她背后胡乱摩挲。他在蹭她,肚子上贴着他因惊慌而轻颤的唇瓣,仿佛是在确认她的存在。
祝金栀连忙伸手回抱住他,安抚道:“我在这呢,别怕。”
后脑被她温暖的手掌按着,顾子彻眼眶瞬间红了。
从喉咙里漏出来一道气声,他发着抖,紧紧箍着她的腰:“。。。。。。不是说好了陪我的吗?”
“不要等我睡着就走掉好吗?我不想一个人待着。。。。。。”
祝金栀听得心颤,知道他是起床没看到她,心底的恐惧再度发作,以为她又丢下他走了。
耳边传来一抽一抽的哽咽声,是那种极力克制,却还是忍不住泪水的哭声。
祝金栀心软,也是真拿他没办法了,如今的顾子彻像一个玻璃做的小人,只是一个不留神,他就要碎给她看。
祝金栀把被褥张开,一点点扯过他肩头,把他和自己裹起来:“这样可以吗?”
顾子彻睁开一双泪眼。
祝金栀温柔地看着他:“躺过来吧。”
顾子彻如愿和祝金栀睡在了同一张床上。她柔软的身体被他搂在怀中,只是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,他便又一次得到了珍贵的宁静。
祝金栀微微仰起脸看他,听他低下去的抽气声,无奈道:“还哭呀?”
“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,怎么现在变这么爱哭了?”
祝金栀捏了捏他的脸,眼睛弯弯:“都哭成这样了,小花猫来的。”
顾子彻被她笑话了,脸颊又晕开一团红,恨恨地咬上她嘴唇,“你不准笑了!我是因为谁才这样?”
祝金栀故意调侃他,见他恢复了些往日的生气,心里微微一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