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星湖哄了一会儿,还拿了酥饼出来,但没什么用,燕无忌的注意力还是在娃娃上。
于是他对顾飞舟摆摆手,“你先走远一点。”
顾飞舟满脸疑惑,卫星湖说:“谁让你老这么凶?刚才也很凶,他怕你骂他。你先走远点。”
小屁孩子的想法真难猜。
顾飞舟背着手走远了。
过了一会儿,卫星湖拿着一张画走过来了,画上是一条大河上一只小船,一个瘌痢头坐在船上。
顾飞舟:“这啥?”
“是我们三个人呀,你、我、还有鸩奴。”
顾飞舟左看看、右看看,画上只有那么几样东西,一条大河、一艘小船、一个瘌痢头,要么就剩天上一个圆圈,那大概是太阳。
整幅画只有一个瘌痢头是人。
似乎是看出了顾飞舟的茫然,卫星湖激动地充当了画面讲解员——右相能有看不懂的东西?这可是太阳打西边才有的事!
“这个河是漫天银河,河就是湖,星星组成的湖,就是我。”
“这个小船是你,能在天上划的船一定会飞,所以是你,飞舟。”
“那这个瘌痢头呢?”
“这不是瘌痢头!是鸩奴啊!只是他头上的丸子跟星星叠在一起了。”
顾飞舟这才看清瘌痢头头顶是有个圆圈一样的墨团。
“他坐着小船在星空下飞。他要一直和我们在一起。”
顾飞舟指着左上角的圆圈问道:“那这个圆圈呢?满天星河为什么会跟太阳在一起?”
卫星湖用一种朽木不可雕的眼神看着他,“这不是太阳,是月亮。月亮是白的,所以是空心的圆。太阳是红的,所以是实心的。这明显就是月亮,是在一个很美的夜晚,月亮周围是漫天银河,鸩奴坐着小船去天上啦!”
顾飞舟一时哑然,他看着粗糙的画面,心里很快被一种情感占据,那东西叫感动。
他惊叹于真小孩的奇思妙想,这种不拘泥于形态的童真和想象力,是成年人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。
孩童的外表,不能掩盖他笨拙木讷的成人之心,他和卫星湖装得再像孩子,也不是真正的孩子。
顾飞舟第一次在意识形态领域,对燕无忌进行了改观。
虽然上一世,燕无忌对他而言,是如芒在背的存在,但是这一世,他毕竟还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孩。
成年人应该保护孩子,却不应该擅自决定孩子的未来。
傲娇闷。骚如顾飞舟,终是放软了语气对卫星湖说道:“给老七买个新娃娃吧,他那个不是坏了么?”
卫星湖摇头,“我刚刚已经跟他说过了,但他不肯要。”
见顾飞舟陷入迷茫,他便补充道:“老七已经懂了、知道了。他知道哥哥们欺负他,是因为他是个没有依靠的小孩。如果他有别的新的东西,也一定会被抢走或者弄坏的。”
“谁说的!”顾飞舟抬首挺胸,双手一背,摆出右相的架子,厉声道,“从今天起,我就是他的靠山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没错。”卫星湖苦着脸,没有驳顾飞舟面子,只是小声说道:“可哪里有小孩给小孩当靠山的呢?”
顾飞舟:“……”
保护老七的计划被提上日程。
这一回,不是他俩要抱老七大腿了,是要真正的保护老七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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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要说:
我们的口号是!保护燕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