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星湖变成大人以后,去谈生意变得十分方便,他带着顾飞舟打配合,如鱼得水。
吴昊虽然不解,为什么这个人谈生意总要带着自己弟弟,但他是个精明油滑的商人,幼年奔波流浪,见惯了人情冷暖。对于这种为人处世,是再清楚不过的,所以从不把自己的疑惑和腹诽放在脸上。
在顾飞舟的安排下,远香斋步入正轨,原先一团乱麻的账本整理妥当,龟缩在市井角落里的铺面,重新布置更换销售策略以后,如获新生。
这场针对店铺的改革,直接让这小小的铺面少走了五年的发展路程,每天都客满为患。
分红越来越多,两人每天晚上坐在床上数小金库。
卫星湖似乎想到了什么,问道:“对了,你那发簪里银针,是你私藏的小金库的钥匙,你那个小金库是从哪里来的?”
顾飞舟不说话,被逼急了就说“没有小金库,那就是根普通银针”。
“普通银针长那模样?”卫星湖嘿嘿一笑,“你是不是想偷藏私房钱?”
顾飞舟的脸蛋憋红了,顾左右而言他。
卫星湖心里乐呵,他才无所谓顾飞舟有没有小金库、私房钱呢,他就是嘴欠去调。戏一下。
一晃半个月过去,入冬了,长安开始下雪。
他俩有些日子没进宫看看燕无忌过得怎么样了。
卫英每天上朝,时不时会带回来一些宫里的事情。卫英不是八卦的人,但前朝跟后宫紧密联系却又相互分离,很多事情,他不得不知道。
更何况,司马仙瑶张狂招摇、泼辣蛮横的事迹,已经人尽皆知了。
就连坊间都开始流传一些改编的戏目。
贵妃总是写信过来诉苦,在心里哭得跟个泪人似的,说什么司马仙瑶嘲笑她年纪大了,眼睛下面有细纹;说什么司马仙瑶给她使绊子,让她当众出丑下不来台;还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,只能看着姐姐生孩子……
她认识的字比王夫人多一些,但有的时候也会夹杂一些简笔画讲述自己的经历。
到了最后一张的时候,又有简笔画又有文字叙述。
画面上是一个头戴小红花的美丽女子哈哈大笑,一个头戴金步摇的女人抱着腿在角落里哭泣,中间一个花坛,里面是喇叭花。
贵妃哭诉道:“那个坏女人说,只有像牡丹这样名贵美丽的花,生了并蒂才算珍贵,可要是两朵喇叭花生了并蒂,就只能惹人笑话了。她骂我丑,说我是喇叭花还只有半截!呜呜呜哇哇哇!姐你快进宫给我打死她!”
王夫人看了火冒三丈,也不管肚子大成一个球,拿了狼牙棒就要进宫把司马仙瑶的脸给砸烂。
谁也不能欺负她妹妹呀。
卫英急忙把人拦住,但他是个粗人,没办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,直白道:“夫人!皇上要用司马家,皇后都拿她没办法,你就别去掺和啦!”
“你!”王夫人血气上涌,白眼一翻,往后一倒,眼看就要晕过去。
卫星湖把顾飞舟拎过来,“赶紧去劝我娘,你劝好了,你那小金库的事我就不问了。”
顾飞舟咳嗽两声,走了过去。
卫英正把妻子抱怀里哄,突然看到个小豆丁过来,急忙挥手,“一边玩去。”
顾飞舟咳嗽两声,“侯爷、夫人,其实不用着急。统领六宫的是皇后,司马仙瑶在宫中为所欲为,最头疼的也应该是皇后才对。”
“皇后也是个废物,她能干什么呀!她自己婢女死了都不知道呢!”王夫人嘤嘤哭泣,抱着狼牙棒不肯松手。
“皇后已经在行动了。”顾飞舟擦掉额头的汗,“照理来说,入冬前,皇后按照惯例,是要宴请命妇进宫的,但是今年没有。我想,皇后是在等司马曜的伤好,等司马曜的伤好了,司马仙瑶就没办法留在宫里了。”
王夫人抱着狼牙棒在丈夫怀里哭,听到顾飞舟的说辞回过头,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顾飞舟给卫英使了个眼色。
卫英也不知道,自己怎么就看懂这小屁孩的眼色是什么意思了。仿佛就是男人间的意会似的,他立刻哄道:“是了夫人,皇上在权衡贾家和司马家的势力,就让他们去斗吧。至于贵妃娘娘,她多吃两顿饭,这点不痛快也就全忘了。”
王夫人听后觉得很有道理,就把狼牙棒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