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天生一个娇小姐,又没有生养过,对自己不喜欢的陌生小孩,自然也谈不上有多大耐心。
燕无忌似乎很明白这点,立刻把眼泪擦掉,把坏掉的小玩。偶藏在身后,乖乖巧巧地摆手说:“没有事。”
这种和年龄不相符的过分懂事,让在场三人心中郁郁。
贵妃不是傻的,她看到燕无忌脸上的泪痕,又通过海拔高度看到他背后藏着的玩。偶,立刻明白是什么事情。
但她不想管,她把燕无忌抓过来,用食指指着他的鼻子说:“你可别给我惹麻烦啊。”
燕无忌点点头。
贵妃这才松开手,把脸上的一片黄瓜拿来吃了,转头回了寝殿。
燕无忌低下头,温柔地把坏掉的玩。偶抱在怀里,司马曜蹲下身看着他,摸摸他的头说:“今天曜哥哥陪你一起睡好不好?”
“好……”那回答伤感,没什么精神。
卫星湖跟着顾飞舟回到房间,他心里压着火,只等关上门就一顿乱喷!
门“啪嗒”一声被用力关上,卫星湖撩起袖子,凶巴巴的话已经跑到喉咙口,就要跑出来了。
一回头,看到顾飞舟拿针扎自己,他心一惊,立刻跑过去,急道:“怎么扎自己了!”话语里全是关切,那些凶巴巴的话全忘到脑后了。
顾飞舟没说话,拿出几张珍贵的符画,把血擦在符画中绘有红色朱砂的地方。
卫星湖起初不明白他什么意思,但看到他把血擦到第三张符画上的时候,终于明白了。
他拦住顾飞舟,“好了好了,你有多少血啊,用我的。”他找到自己手臂上的红点,扎破了弄一滴血,擦在符画上,却笨手笨脚地擦到空白的地方了。
顾飞舟嫌弃道:“好了好了,你别给我帮倒忙了。”
卫星湖站在一边,心虚地不敢说话。
六张符画擦血完毕。
顾飞舟把符画叠起来,“上次我不过是碰了老太后的衣服,就中了毒,想来这毒除了口服,还可以通过皮肤接触进入人体。咱们今天把这几张东西送给那几个家伙,这事就算了了。”
“他们能收么?”
顾飞舟萌萌道:“咱们是小孩子,又什么都不懂的,就说分享个好东西呗。”
卫星湖撇撇嘴,“别对我这么说话,真恶心。”接着他屁。股上被踹了一脚。
两人偷偷地从狗洞钻出去,卫星湖稀奇道:“右相还能钻狗洞呢!”
“去!”
钻出狗洞,两人手拉着手去害人了。
另一头,司马曜哄燕无忌睡下,确认燕无忌熟睡以后,他面容平静,漆黑的双眸瞬间化为幽绿的蛇瞳,细密的鳞片从他鬓角、耳后、双手……冒了出来。
烛火让纸窗成了一块幕布,原先孩童的影子突然一阵变形,变高变大宛若成年男子不说,竟还变出一条蛇尾,曲折缠动。
烛火熄灭,纸窗顿开,一个黑影窜出屋顶,不知所踪。
淑妃宫内,三个熊孩子拿着从燕无忌那里抢来的玩具,玩得正欢。
淑妃给他们送来了牛乳,看人桌上一块黑色的鳞片,皱眉道:“这是什么?”
三个熊孩子不敢说话,淑妃让人把鳞片扔掉,骂道:“以后不许把脏东西带回来。”
母亲走后,三个熊孩子愤恨道:“该死的小杂种,害我们被母妃训斥,下次再见到他,就该多拔掉他几块鳞片。”
“哥哥说的对,他的鳞片这么恶心,就该被拔掉。”
盘踞在窗外大树上的蝰蛇瞳孔震动,蛇尾的逆鳞微微颤动,隐现光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