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这串电话号码的前几个数字有点眼熟,陈愚刚才翻通话记录时看到过。
陈愚有点怀疑是不是有人找自己有事,听盛泽川这么说犹豫了下,告诉他:“这号码好像中午的时候也打过,会不会是找我有事……”
没给陈愚播回去的机会,盛泽川直接把他的手机调成了勿扰模式,笑着调侃:“什么事?让你报银行卡密码?”
alpha说着,一脸担心的模样:“哥这样很容易被骗的。”
搞得好像他没有防备心一样,陈愚脑热地梗着脖子点开视频,有些小声反驳:“才不可能……”
怎么不可能,盛泽川看着面前很好忽悠的beta,心想陈愚要是被骗了,估计还会傻乎乎给人数钱。
不知道盛泽川竟然在心里编排自己,陈愚盯着视频又给看入神了,盛泽川收拾完厨房回来,陈愚还在专注地玩手机。
因为没戴眼镜,他不自觉把屏幕捧到面前,跟鼻尖只隔了十厘米的距离,眼看着快亲上去了。
不仅习惯不好,还伤眼睛,盛泽川没好气地把陈愚的手机挪远,要求他跟手机保持三十厘米的距离。
怎么这个也要管呀。
陈愚看着拿远的手机屏幕,感觉好憋屈,声音都有点听不清了,他还想反抗地重新挪回来,被盛泽川提着后颈咬了一口,顿时手软脚软的老实了。
看着盛泽川去洗澡前再次竖起手指碰他的手机,提醒地说“不能挪太近。”,陈愚感觉自己在盛泽川面前一点年长者的威严都没有,好失败。
所以在盛泽川关上浴室门后,陈愚又把手机挪到面前,去看微信的消息。
因为开了勿扰模式,很多消息没有跳出来,陈愚才发现有人在公司的聊天群里艾特了自己。
怕错过消息,陈愚把勿扰模式关闭了,刚关上,一个陌生的未接电话就弹出来,跟之前那串号码不一样。
虽然之前也有接过推销电话,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频繁,陈愚翻阅通话记录发现那些电话都来自s市,心跳莫名空了半拍。
他纠结地缩了缩手指,最后还是点开了最新的那个拨了过去。
铃声刚响不过五秒,电话就被接通了,陈愚把手机放到耳朵边,浴室里打开监控查看陈愚有没有听话保持习惯的盛泽川发现他动作,猛地打开浴室门。
陈愚被盛泽川的动静吓得下意识抬起头,跟alpha那双漆黑的眼睛对上的同时,耳边也传来了一道欣喜急切的呼唤声。
“是小愚吗?我是爸爸。”
听见陈向晚的声音,陈愚既意外又困惑,他下意识地应了声,眼睛看着直直站在浴室门口的盛泽川。
对方高大的身形几乎将后方的浴室遮蔽,脸色说不清的古怪望着自己,让陈愚心里同样不安地感到疑惑。
终于跟陈愚取得联系,电话另一头紧张了一天的陈向晚终于面露喜色,旁边早早从公司回来的杨远山也跟着站了起来,赶紧示意陈向晚继续。
陈向晚控制了下语气,放缓语调朝着陈愚哄道:“你终于愿意回电话了,爸爸一直联系不上你,担心了好久。”
耳边陈向晚温柔的声音有些转移陈愚的注意力,他本以为盛泽川的那些话会让陈向晚感到冒犯和不悦,被陈向晚热情的关心砸得大脑有些懵。
什么联系不上?
陈愚茫然地睁着眼睛,因为听不懂陈向晚在说什么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答话。
也就是这份安静的沉默,让另一头的陈向晚心下忐忑,不过很快,他又软下声,小心翼翼地问:“你还在生爸爸的气吗?小愚?”
从来没有听陈向晚这么对自己说过话,本来想要解释盛泽川中午发的消息的陈愚听得脑袋晕乎乎。
不应该是他跟陈向晚认错吗,角色怎么转换了?
电话随着陈向晚的话音落下变得寂静,陈向晚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回应,神色几乎瞬间僵硬起来,不确定电话对面是不是换了个人,下颔不受控地开始紧绷,试探地喊了声:“小愚?”
头脑混乱地陈愚被这句呼唤喊回神,不知所措地“啊、啊”了两声,近乎拘谨地喊了声爸。
确定对面的人没有换成盛泽川,陈向晚微不可闻地放松下来,能够从陈愚的语气感觉出来对方刚才不是在刻意冷落而是懵了,他逐渐露出笑:“一直不说话,爸以为你还在生气呢,都是爸爸不好,不知道你之前因为弟弟受了委屈,这样好不好,我让弟弟现在过去跟你认错。”
听见陈向晚提到杨帆,陈愚下意识看向盛泽川。
他手机没开免提,盛泽川听不见他跟陈向晚的交谈,但就是没走,就一直站在那里看着自已。
陈愚觉得盛泽川应该是想要听电话的,于是把手机拿下来打开了扬声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