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紧急研究了一下当下的婚姻仪式。
当下的婚姻仪式并不热闹,大体就是互送和歌,情意相投后,男方再派出使者带结纳品道女方家,这差不多就是订婚了。
女方若是接受,那么夜里男方便可以直接前往女方的宅邸过夜。
连续三夜后,女方家还会举办些仪式,向亲族宣布这桩婚姻成立。
此后也不必住在一起,丈夫隔三差五到妻子家过夜即可。
显然,以你的情况,这根本办不起来。
首先你不会写和歌。
其次你本来就已经住在宿傩的居所。
你也没有亲族,不需要办什么仪式。
最后,你犹豫道:“连续三夜啊……”如果男方只来一两次,那么这个婚礼是不算成立的。
宿傩:“你就纠结这个?”
你点了点头。
显而易见的,这个最要命啊。
连续三夜都要做的话,想想就很吃力。当然你对做这件事没有什么不满的,谁会讨厌愉快的事呢?只是每次宿傩都会把你的体力耗尽,弄得你疲惫至极。
累昏过去的话,总感觉有点抱歉。
好在宿傩也不打算按照当下的习俗去办。
没必要。
说来你们都不过正常人类的生活,甚至离人类这个词都有些遥远。对于这些普通人的仪式,宿傩和你都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。
“连续三夜可以。”宿傩说,“其余的无所谓。”
很显然什么是精华什么是糟粕全由他决定。
你可怜兮兮地望着他。
而他也看着你:“我又不会把你弄死。”
这可不好说。
……
最终能做的,也不过是昭告天下,告诉所有人诅咒之王有了妻子,以及你和他立下誓言。
照理来说立誓应该去神社,可惜你俩不敬天不敬地,亦不需要敬鬼神,只需要对彼此发誓即可。
你先说:“我生生世世,都是你的妻子。”
宿傩反而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“你轻而易举地立下了可怕的誓言。”
你以为他这是对你的话感到不满,连忙解释起来:“因为我经常转世,所以我……我……我认为我可以完成这个誓言。”
宿傩看着你,看了很久。
你被他看得有点不安,轻轻地捻着手指。你刚才说的话是真心的,你跟着他这些年,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他的日子。你觉得一世过得非常非常幸福,下辈子也可以是,虽然不必做妻子,但做了也很好。
而且你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立的誓,不是虚无轻浮的情话——听起来确实有些像,可谁叫你的术式就是一个奇迹呢?
宿傩忽然笑了声。
他似乎构思了很多,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,只是握住你的手,说:“不论你转生多少次,我都会找到你。你是我的妻子。”
不知为何,你紧张得不行,听他讲完,首先想问的就是:“不用立个束缚吗?”
宿傩:“不必。”
他反问你:“若是变心,束缚有意义吗?”
若是不变心,那么誓言就铭刻在你们的灵魂上,一日不忘,便是不朽。
直到这一刻,你心里才好似有了些许实感,虽然没有立下任何束缚,却还是有丝丝缕缕的、宛如被什么东西缚住的感觉,让你的心跳变快,呼吸不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