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俏娘眼皮一跳。
“你又算什么?”
“算几晚回本。”
“……”
万安城的风月场里,有一个特殊的称呼。
凡初次挂牌、重新入籍定牌,又或者如红绡、玉桃这般,从别家转来、需要重新定级的姑娘,皆统称为……
初女。
这里的“初”,并非指未经人事。
而是重新挂牌,重新定价,重新叫客人记住她是谁。
至于品鉴官,便是专门替这些姑娘重新定路子的人。
看姿容,看身段,听声音,摸脾性。
找出每个人身上最出挑、最独一无二的那一点,再扬其所长,避其短处。
教她们如何说话,如何走路,如何穿衣,又如何让人过目不忘。
说得风雅些,是品人。
说得直白些……
便是抬身价。
路子定对了,一个三等姑娘,可以上二等。
二等,也能再上一等。
若真遇到天资极佳的,甚至能一朝扬名,成为万金难求的头牌花魁。
姑娘身价一路水涨船高,东家自然也赚的盆满钵满。
而顾怀章,便是万安城这一行里最出名的那一个。
沈俏娘花了不小的代价,才把人请进万翠楼。
虽说名义上他是在这里做事,可真论起姑娘该怎么教、牌子该怎么挂,沈俏娘也极少驳他的判断。
她立刻问:
“先生既然看出了症结,可还有法子?”
“有。”
沈俏娘眼睛顿时一亮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她忙转向红绡与玉桃。
“还不快谢先生?”
两人自然明白,三等牌与二等牌之间,差的远不只是牌子上的一个字。
差的是客人。
是银子。
更是往后的身价。
两人对视一眼,齐齐福身。
“请先生赐教。”
顾怀章却没应。
“先别急着谢。”
两人抬头。
“你们想不想上二等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