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雪眼底那点尚未褪去的泪意,在灯下显得格外清楚。
他看了她半晌。
才问:
“说了这么久,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。”
夜雪轻轻抿了一下唇。
“夜雪。”
邓岫看着她。
“夜雪?”
“嗯。”
他慢慢念了一遍。
“夜雪。”
窗外灯火正盛。
雅间里却莫名安静下来。
邓岫端着酒杯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有些明白……
沈俏娘今晚为什么敢当着满楼宾客的面说,她不挂牌。
片刻后,他忽然抬手,轻轻拍了两下。
门外随从立即进来,手中捧着一只盖了红绸的托盘。
夜雪不明所以地看过去。
邓岫伸手揭开红绸。
灯火一照,满室骤然亮起一片灿灿金光。
几只沉甸甸的金元宝整整齐齐摆在托盘中央。
夜雪怔住了。
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金子。
邓岫将她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,唇边慢慢浮起一点笑。
“沈俏娘说,你今晚只唱一曲,不挂牌。”
夜雪轻轻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那是她说的。”
邓岫往后一靠,目光仍落在她脸上。
“我现在问你。”
他指尖在托盘边沿轻轻一点。
“你若肯今晚留下陪我……”
“这盘金子,便都是你的。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夜雪望着那一片金光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