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邓岫三日后再来。”
“你见不见,自己拿主意。”
夜雪怔了一下。
随后慢慢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沈俏娘见她神色平静,这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“这三日你就歇着吧,也不必上台唱了。”
夜雪却抬起头。
“妈妈,曲子不用撤。”
沈俏娘一顿。
“邓少主已经出了三日的银子,你这几日便是不露面,也无妨。”
夜雪抬起眼。
“我既然留在万翠楼,就该做我自己的事。”
“邓公子来不来,是他的事。”
“我唱不唱,是我的事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沈俏娘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算你说得有理。”
她抬手点了点夜雪。
“好吧,今晚照唱。”
夜雪终于笑了。
“好。”
沈俏娘看着她,心里那点担忧倒莫名散了些。
原本还怕这姑娘第一次见识男人一掷千金,转眼便被迷了心窍。
如今看来——
她倒比自己想象中清醒得多。
入夜,三楼雅座依然空着。
夜雪只看了一眼,便收回目光。
琴声起。
她照旧唱自己的《寒江引》。
然而她并未留意到,楼下账台前,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红衣女子正一掌拍在柜台上。
“听说你们这里,有女人一晚上能挣一百两?”
谢清蘅抬起头。
女子咧嘴一笑。
“我也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