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俏娘这回真笑了。
她从楼梯上下来,绕着孟朝云看了半圈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——”
孟朝云顿了一下。
杀蛇。
喝酒。
打架。
方才都已经被那个小账房驳得一文不值了。
她索性挺直腰。
“凭我长得不差。”
这倒是真的。
沈俏娘没急着说话。
孟朝云生得和万翠楼里大多数姑娘都不一样。
个子高挑,肩颈舒展,腰细,腿也长。
常年在市井里风吹日晒,皮肤并非娇养出来的白,却透着健康鲜活的光泽。
尤其是那张脸。
浓眉,大眼,鼻梁挺直,唇色天然红润。
即便此刻头发凌乱,一身酒气,站在那里仍旧亮得扎眼。
像夏日正午的一团火。
就是——
太糙。
沈俏娘啧了一声。
“模样倒是不错。”
孟朝云眼睛一亮。
“那一百两——”
“先把你这一身酒气洗干净再说。”
孟朝云立刻不满。
“你们万翠楼是不是都看不起人?”
阿蘅抬头。
“为什么是‘都’?”
“你也一样!”
孟朝云指着她。
“我明明——”
“她们说得没错。”
楼梯上忽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。
孟朝云抬头。
顾怀章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二楼转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