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宾客们已经彻底哗然。
有人提醒崔尚书:“崔大人,您是乔姑娘的姨丈,她带这样的人进门,实在是丢您的脸啊!早早地将人赶出去,免得沾一身腥。”
旁边的崔沉舟听见,切齿说:“赶出去怎么够?此人谎称昭武王身亡,本身足够罪大恶极,必须要严惩!”
“对,严惩!”其余人纷纷附和起来。
静曲再没有了方才镇定自如的模样,被家丁按在地上时,连连向乔姑娘的方向求助——
“乔姑娘!你说过会保我的,你不能见死不救呀,是你收买我的!”
乔姑娘的脸色愈发苍白,只听萧贺夜说:“将她们二人一起拖下去,论律法处置!”
旁人直呼活该:“诋毁昭武王,编撰她已经死了的谣言,按照律法,轻者打三十板,重则下大狱!乔姑娘这是废了!”
乔姑娘哭的梨花带雨,转而抓住已经六神无主的崔夫人的衣袖。
“姨母,救我呀,姨母!”
崔夫人下意识护住了乔姑娘,任由她跪在地上,抱着自己的手痛哭。
崔尚书疾步走来,脸色严肃紧绷:“夫人,你还护着她干什么,王爷已经发话了,你怎能拦着!”
崔夫人语气虚浮,毫无底气:“老爷,令娇是我妹妹唯一的女儿,三十板打下去,她这样柔弱的身子,怎么受得住?她往后,又该怎么嫁人呢!”
乔姑娘转而抓着崔尚书的裤脚,声泪俱下的恳求:“姨丈,我知道错了!我不该一时糊涂,是我太着急,想嫁入王府,以为编撰昭武王已经死了的消息,能让王爷断了对昭武王的念想,是我错了!”
宾客们直呼荒谬。
“这乔姑娘也太有心机了,知道辅政王一心一意寻找昭武王,她就敢编出这样的谎言?”
“就算昭武王当真不在了,王爷也未必看得上她!”
“搬起石头砸脚,还连累了乔家旺族的名声,何必呢!”
他们一言一语的指责,更让乔姑娘无地自容,哭声凄惨。
崔尚书也狠下心肠,将裤腿从她手中抽出来:“你跟我说没用,你是夫人的外甥女,喊我一声姨丈,我确实要护着你,可你有没有想过,我是王爷的亲舅舅!”
“你骗了他,想用手段嫁入王府,我怎么容得下你!”
乔姑娘不放手,拽的很紧,崔尚书说完这句话,直接将裤腿一扯。
“啊!”乔姑娘惊呼一声,摔倒在地。
崔夫人见状,连忙将她扶起。
乔姑娘哭的让她心碎,此事也怪她,眼见着昭武王四年没回来,杳无音讯,她又知道自己这个外甥女对王爷的一片痴心,这才想撮合。
一开始,乔姑娘将计划告诉了她,崔夫人本不同意,毕竟太冒险了。
若是被王爷发现,后果严重自不必说。
可乔姑娘跪下来求她,还说她的婚事拖不得了,如果这次来京城不能顺利嫁入王府,等她回到西北就要被安排另嫁他人。
崔夫人与已故的妹妹关系极好,乔姑娘又是妹妹唯一的女儿,无可奈何下才同意了。
想到这里,崔夫人抬头看着嘴角紧绷的萧贺夜,叹了口气。
她上前,代乔姑娘求饶:“王爷息怒,此事我也有责任,令娇她生母去得早,自幼体弱,家里惯的多了些,没吃过什么苦,才会想出这样的糊涂法子。”
“如果王爷要罚,就请连我一起罚吧。”
崔夫人提裙跪下。
宾客们低呼一声,乔姑娘哭声顿了顿,喃喃:“姨母……”
崔沉舟恼了:“母亲!你这是干什么?此事与你何干,表姐做错的事,合该让她自己承担后果!”
崔夫人闻所未闻,只向着萧贺夜再拜叩首。
“请王爷降下严惩,以儆效尤!”
许靖央看了一眼萧贺夜,只见他面色足够阴沉,乌云密布,浑身萦绕着骇人威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