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肌肉瞬间绷紧,握着电脑包的手指下意识收拢,指甲隔着皮质包带嵌进掌心。
她没有转头,甚至连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一寸。只是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那扇紧闭的门,仿佛那里是唯一能拯救她的目的地。
她从喉咙里极其快速地挤出一个单音节。
“…嗯。”
然后便加快脚步,几乎带着逃离的姿态走完了剩下的十几米。
刷卡,推门,关门。
咔哒一声,门锁落下,将那个男人的视线和整个办公区的声音全部隔绝在外。
他好像…。。什么都忘了。
又怎么好像…什么都记得。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将包扔在沙发上,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。
冷处理算了。
周二下午,她去茶水间倒水。
推开门,随手拿了杯子,拧开热水龙头。
就是这么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,她的余光,却不受控制地扫向了玻璃隔断的另一边。
宿白野正在打字。
他没注意到她,低着头,专注地盯着屏幕。袖口挽到小臂,那双手在键盘上移动,骨节分明,白皙剔透,动作很快,落键的声音清晰而有节律。
www。
青雨川的目光落在那双手上,就移不开了。
热水漫过了杯沿。
溢出到了桌面,她才回过神,把杯子抽回来,随手放在台面上,低下头,抽了几张纸巾。
那双手。
抚过她脸颊时,带着薄茧,皮肤干燥而粗粝。拇指压在她嘴唇上时,是一种说不清楚的、暧昧的力道。
她的小腹,毫无征兆地,收缩了一下。
青雨川这两天把拒绝的说辞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不知道多少遍,措辞要委婉,态度要坚决——
但依然不想开口,而且也没有合适的时机不是吗?
她拿着那杯已经溢出过的热水,从茶水间走了出去。
周三下午,4S店打来电话,通知她车已经修好。她专门跑一趟,中午就去把她的爱车开回了公司,这个消息,成了她今天唯一的慰藉。
至少,她可以重新掌握自己的出行,不用再依赖地铁,也不用再担心,会和谁在某个雨夜偶遇。
她少有地准时下班,拎着包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然而当她在地下车库,按响车钥匙,看着自己那新如初的车时,那份好心情却在转头的瞬间,戛然而止。
就在她停车位斜后方的不远处。
宿白野正靠在他自己的车门上,低着头,像是在看手机。
他没有穿外套,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衬衫,勾勒出紧实的腰身和长腿。
听到她这边的解锁声,他抬起了头,目光平静地朝她看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