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……滴滴……滴滴滴……”
心电监护仪上的声响,从微弱变得清晰,从断续变得规律。
那条代表着生命的心跳曲线,在屏幕上欢快地跳跃着,像是在宣告一个医学奇迹的诞生。
抢救室里,落针可闻。
一个小护士指着屏幕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另一个年轻医生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悲伤过度出现了幻觉。
刘建军踉跄着冲到仪器前,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。
心率60。
血压8050。
血氧饱和度92%。
每一个数字,都在狠狠抽着他的脸。
这些数据虽然还不算正常,但毫无疑问,病人活过来了!
一个已经被他宣布死亡,连生命体征都彻底消失的人,活过来了!
他猛地回头,看向那个始作俑者。
楚啸天依旧站在床边,神情专注,右手捻着一根银针,缓缓刺入楚莺手臂的穴位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身体甚至有些微的晃动,显然刚才那一手对他消耗巨大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……什么针法?”刘建军的声音干涩嘶哑,他行医三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楚啸天头也没回,声音冷得像冰: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他抽出那根银针,又拿起一根更细的,准备刺向楚莺的指尖。
“住手!”刘建军下意识地喊道,“病人的情况刚稳定,你这样会……”
“会怎么样?”楚啸天终于侧过头,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嘲弄和杀意,“会比你们宣布她死亡,准备拔管子更糟吗?”
刘建军被他看得心头一颤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是啊,他们已经判了死刑。
现在,是这个被他们视作疯子的年轻人,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质疑?
“我……”刘建军张了张嘴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最终化作深深的无力感,“楚先生,刚才是我们……是我们太武断了。”
一声“楚先生”,让在场所有医护人员都愣住了。
刘建军是谁?
市一院心胸外科的权威,出了名的脾气火爆,从不轻易服软。
可现在,他竟然对着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低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