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什么比这种被人窥探到骨子里的感觉更让一个帝王恐惧了。
这意味着他没有任何秘密。
他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放在案板上的祭品,随时等着别人来动刀。
“这…这怎么可能…”皇帝的声音都在发颤,“赵康年?他怎么敢!”
“他只是个棋子。”云疏说道,“真正可怕的是他背后那个‘先生’。一个能把手伸进您卧房的人,您觉得他想干什么?”
“刺杀…他是想刺杀朕!”皇帝脱口而出,冷汗顺着额角就流了下来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比起儿子们的谋反,这种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致命的。
萧景延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:“云疏,此话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云疏看着皇帝,“皇上,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。您得想清楚,除了赵康年,您身边还有多少个这样的‘棋子’?”
皇帝瘫坐在龙椅上,眼神涣散。
他想到了御膳房那个下毒的太监,想到了禁军统领林正阳,想到了自己身边每一个人的脸,却发现自己一个都信不过。
整个皇宫,就像一个巨大的筛子,四处漏风。
“那…那该怎么办?”皇帝六神无主,第一次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云疏。
“现在立刻封锁消息,审问赵康年的事情,除了我们三人,绝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。”云疏语速极快,立刻开始布置,“对外就宣称赵康年罪大恶极,已经被打入天牢,秋后问斩。”
“然后呢?”萧景延追问。
“然后,将计就计。”云疏的脑子飞速运转,“我们得利用赵康年,把那个‘先生’钓出来。”
皇帝皱起眉:“怎么钓?”
“那个‘先生’让赵康年收集您的起居习惯,说明他非常需要这些情报。现在赵康年‘倒台’了,他的情报网就断了一根线,他一定会想办法联系赵康年,或者启用新的棋子。”云疏分析道。
“所以,我们要创造一个让他不得不联系我们的机会。”
萧景延立刻明白了:“你是说…放假消息?”
“对。”云疏点头,“皇上,您得配合我演一场戏。”
她走到皇帝身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
皇帝听完,原本惶恐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此计甚好,但也极为凶险。万一…万一对方不上当,反而打草惊蛇…”
“皇上,您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云疏反问,“是等着对方准备万全,悄无声息地要了您的命,还是我们主动出击,拼死一搏?”
这句话彻底打消了皇帝的犹豫。
他猛地一拍龙案:“好!就按你说的办!”
他看着云疏,眼神复杂。
这个女子,虽然总是没大没小,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,给他指出一条唯一的生路。
“景延!”皇帝下令。
“儿臣在!”
“你立刻去天牢,秘密提审赵康年,让他配合我们演戏。告诉他,要是办好了,朕可以让他全家留一条活路。要是敢耍花样…”皇帝的声音里透着杀气,“让他知道什么是株连九族。”
“是!”萧景行的礼,转身快步离去。
御书房里只剩下云疏和皇帝两人。
气氛有些微妙。
“苏云疏。”皇帝忽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