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东厢才罢雨云收,西院又将春色求。
磨得娇花松口处,扯来旧燕入新洲。
三人同榻荒唐事,一夜承欢说不休。
莫道齐人真享福,且看后院怎生谋。
话说周文卿从西厢出来,整了整衣襟,大步流星往正院走去。
他心中又是兴奋又是忐忑,兴奋的是秦氏已点头应允了那桩荒唐主意,忐忑的是孙蕙娘这一关只怕不好过。
他边走边琢磨着说辞,到了正院门口,深吸一口气,掀帘而入。
孙蕙娘早已洗漱妥当,换了一件鹅黄色的寝衣,正坐在梳妆台前让春兰替她通头发。
她的月事已净,今早特意让春兰去西厢通报,便是盼着周文卿今夜能来。
此刻见他果然来了,心中欢喜,面上却只作寻常,放下梳子起身迎道:“夫君来了。”
春兰识趣地退了出去,将房门轻轻带上。
周文卿上前揽住孙蕙娘的肩,拉着她在床沿坐下,先是嘘寒问暖了一番,又问了她这几日身子如何、可还乏累。
孙蕙娘一一答了,见他迟迟不往正题上说,心中反倒有些奇怪。
往日他来正院,说不上几句话便要动手动脚,今夜却像个正经人似的坐着说话,倒叫她有些不习惯了。
“夫君可是有心事?”孙蕙娘忍不住问道。
周文卿见她主动递了话头,便顺势握住了她的手,换上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,温声道:“娘子,我有件事想与你商议。”
孙蕙娘心中微微一紧,她太熟悉这个开场白了——上回他说“有件事想与你商议”,便是要纳秦氏进门。
如今秦氏已在府中,他还能商议什么事?
她面上不动声色,只道:“夫君请讲。”
周文卿深吸一口气,把他想了许久的那番话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:“娘子,你与月娘都是我的女人,我心里待你们是一样的。可这些日子你也瞧见了——我若是宿在你这边,月娘便独守空房;我若是宿在月娘那边,你便孤灯冷枕。我这心里委实过意不去。我在想,与其这般两头跑、两头冷落,不如……不如往后咱们三人一处歇息。月娘性子温顺,不会与你争什么。你若有不懂的,她也能从旁指点。你们二人往后便是姐妹,同进同退,和和睦睦,我也不用分来跑去,岂不三全其美?”
孙蕙娘听完这番话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她万没想到丈夫竟会提出这般荒唐的主意——三人同床?
与那秦氏同榻承欢?
她一个大家闺秀,自幼学的是妇德妇道,连闺房之事都羞于启齿,如今竟要与妾室一同伺候夫君?
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周文卿,那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的震惊与恼意,颤声道:“夫君,你这是说的什么话?妾身与秦氏虽名分上有别,可怎能……怎能那般没羞没臊地同处一室?传出去叫人知道了,周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?妾身这张脸又往哪搁?”
周文卿早料到她会这般反应,也不着急辩解,只是将她揽进怀里,柔声道:“娘子想多了。这事是你知我知月娘知,院子里的人谁敢往外说半个字,我撕了她的嘴。况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把声音压得更低,“月娘的身世,我从前不曾与你细说。她原是良家妇人,只因前夫薄情,将她休弃,才沦落在外。我若不收留她,她一个弱女子孤苦伶仃,连个去处都没有。她进门这些日子你也看在眼里——何时与你争过?何时对你不敬过?她每回见了我,都劝我多来正院陪娘子,生怕你受委屈。这样知冷知热的人,娘子难道就不心疼?”
孙蕙娘听他提起秦氏的身世,心中微微一软。
秦氏每日清晨来请安,低眉顺目,从无逾矩之处,这些她不是看不见。
前几日她月事来了,秦氏还亲手熬了红糖姜汤端来正院,说这是她年轻时在船上学的土法子,比郎中开的药还管用。
可心软归心软,那荒唐念头还是让她难以接受。
她咬着唇,低声说道:“夫君怜她,多去西厢便是,妾身又不拦着。何必非要……非要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脸已红到了耳根。
周文卿见她态度松动,知道时机已到。
他把孙蕙娘轻轻放倒在榻上,俯身吻住了她的唇。
孙蕙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热弄得一愣,还没来得及反应,他那双手便已探进了她的寝衣里,隔着主腰揉捏着她的胸脯。
她这些日子被他调教得敏感了许多,被他这般一揉,身子便不由自主地软了,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呻吟。
“夫君……你又在用这一招……上回纳妾便是这般……”孙蕙娘又羞又恼地想推开他,可那双手却使不上半分力气。
她心里恨他故技重施,可身子却不听使唤地回应着他的挑逗,那骚穴里渐渐便有了潮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