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人从床上提起来放到旁边的椅子上。
他指了指面前的桌子,桌上摆着卖相不怎么好的饭菜,一碗已经有些结皮的粥。
“吃。”
秦嗔茗的手指抖着去碰筷子,身上的疼痛让她连筷子都拿不稳。
她正好也没什么胃口,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想吃……”
齐节笑着坐过来,两根手指撑开她的嘴,秦嗔茗惊恐的盯着他。
他一掌打在她的后脑勺上。
秦嗔茗脑袋往前一栽。
他另外一只手拿起桌上的粥碗,对着她张大的嘴灌了进去。
因为后仰的姿势,粥基本没经过口腔,顺着她喉咙食道往下流,滚烫的米汤呛进气管,她痛苦的吞咽,喘不上气,她清楚感觉到那黏稠的液体一路滑进喉咙,流进胃里,又烫又堵。
一碗粥倒完,齐节松开手。
秦嗔茗从椅子上倒下去,跪在地上激烈呛咳,昨晚膝盖上留的淤青又磕在水泥地上,疼得她直哭,咳得快要断气。
电话又响起来。
齐节不耐烦地抽出手机,对着听筒骂了两句,挂断后他捏了捏秦嗔茗的脸,然后他站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,在外面把门栓拴上。
秦嗔茗拖着残败的身体,一点一点挪到门前。
她试着推了推,门纹丝不动,栓是在外面的,从里面根本打不开。
四周扫了一圈,目光落在门边一扇半旧的木窗上,窗框有些松动,玻璃裂了两条缝,她心跳得飞快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忍着疼,用尽全身力气去掰那松动的窗框。
木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她的手指被木刺扎得鲜血直流,她憋住哭声,终于,窗框被她硬生生掰开一条勉强能挤过去的缝。
她心惊胆战地从那条缝里钻出去,赤脚踩在外面粗糙的土地上,疼得腿一软。
外面是空旷的地,再往远处是一片林子,风吹过来,带着点泥土草腥味。
秦嗔茗左腿有些瘸了,走路只能靠右腿发力,她拖着左腿往前走,走一步,下身被撕裂的伤口就跟着被扯开,疼得她快要跪下去,她不敢慢下来,咬着牙往前走。
走了十多分钟,远处出现一辆车,车身看上去有些破旧,驾驶座上隐约能看见个人影。
秦嗔茗心一跳,欣喜压过了疼痛,车主肯定有电话,只要能借到手机,就能给妈妈打电话,就能报警。
她拖着瘸腿走过去。
驾驶座上的男人夹着烟,翘着二郎腿,长得俊朗。看见她走近,毫不惊讶,嗤笑一声,对着电话那头慢悠悠的说。
“节啊,你还真猜对了。你这小猫咪不太老实啊。”
秦嗔茗脑子里嗡的一声,只剩一个念头,跑。
她转身,想往林子的方向冲,动作太急,左腿使不上力,腿弯一软摔在地上。
她用手撑着地,想再爬起来,这时,视野里,出现一双黑色的皮鞋,鞋尖擦得干净,朝她走过来。
是他。
齐节。
那双皮鞋在她眼前停住。
秦嗔茗抬起头,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,只能看见齐节的裤脚,恐惧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,她往后退,手掌在地上胡乱抓着,没退几寸,就被那双皮鞋挡住了去路。